“你真应该看着，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他差点就要和莱姆斯同归于尽。不过好在邓布利多校长及时赶来解决了一切。”安妮拍了拍医疗翼洁白的被子，布料因此出现了一切浅薄的褶皱。

艾瑞斯歪着脑袋却没办法配合面前的女孩露出一丝笑容，她低声答道，“恩。”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安妮措辞了许久却不知道该在这样的时候说些什么，显然，他们的友谊就如同艾瑞斯在占卜课上所预言的那样，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你不生气吗，安妮，莱姆斯是你喜欢的人，西里斯那么伤害他…”艾瑞斯躺在病床上，声音低迷，每一句话都压着疲惫。

安妮的手指在被子上蜷缩着，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情，但很快艾瑞斯听见了安妮坚定的声音，“当然生气，而且气得不行。”

她看着艾瑞斯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说真的，我特别想揍布莱克一拳，真的，你说他会让打吗？”

艾瑞斯望着金色头发的女孩，压在心口的沉闷被划开一道口子，竟然真的笑了出来。

“布莱克害得莱姆斯差点…杀害同学，还有你们的事情暴露，但是，这完全是属于你们的事。我不怪你们瞒着我，我也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直说，所以我彻头彻尾成了局外人…”安妮的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锐利，她的语调慢慢沉下来并且不自觉地停顿着，“布莱克道歉我没法替莱姆斯接受，他犯傻，我也没办法替你们原谅。”

“不，安妮，你当然可以。”

女孩固执地摇了摇头，碎发垂落在她的耳边，“所以我不愿意发表意见，尤其是在斯内普和你们的问题上，莉莉也没办法说话，这只有关你们五个，原不原谅他，又或者怎么罚他，而我只负责生气。”

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艾瑞斯瞬间泣不成声，她猛地吸了吸鼻子，肩膀不自觉地颤抖着，“我现在真生他的气。”

“我知道。”安妮放软了语气，没有说多余的安慰。

病房厚重的木门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声音瞬间传进两个女孩的耳中，安妮扭头望去，是西里斯在门口，他的胳膊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绷带，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他看着两个女孩，进退两难。

“我…”西里斯的眼神落寞，眼下的乌青更是让人难以忽视。

“出去。”安妮红着眼睛瞪他，语气冷硬，“我们还没说完。”

“好的。”西里斯拖着因为恐惧僵硬的身体，没有多说半个字，默默退出屋子。

似乎是故意的，西里斯没有将门完全合上，门缝留得很宽，艾瑞斯甚至可以躺在床上看见西里斯的侧影，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是等候审判的犯人。

她抹去眼泪，眼皮仍然滚烫发肿，“随便他站着吧，我真的，不想见他。”

“我以为你会最先原谅他，毕竟你们是男女朋友。”安妮偷偷笑着，压低声音道，“你通常没什么原则。”

“在这种事上面还是有的！”艾瑞斯立刻反驳，情绪也因为这句简单的调侃略微活跃起来，随即女孩话锋一转，“莱姆斯开始躲着你了吧。”

安妮耸了耸肩，“也不是第一次。”

“等我出院一定把他也揍一顿，但你知道，除非他自己想开，这件事谁也没办法了。”艾瑞斯抓住女孩的手指安慰，声音里带着一些无可奈何。

安妮心平气和道，“不用，现在就正好。我不想和他在一起，我是个麻烦，和他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门外的西里斯没有太多脑子，耳朵却意外地很好，他踌躇了许久，才终于在安妮将眼角的湿润逼了回去的时候开口了，“莱姆斯他是真心的，他也不会觉得你是个麻烦。只有你自己这么认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要被寂静吞没，更如细针落在坚硬的地面，连分毫涟漪都未曾激起。

“别再说了。”安妮冷声道。

门外的影子沉默了。

艾瑞斯叹了一口气，她坐直身体，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沙哑，“邓布利多怎么处理的。”

没有任何称呼的话，这让西里斯感觉空荡荡的，他迟疑了一下便回答，“禁闭，到学期末，格兰芬多扣了100分，还有斯内普，你和詹姆救了他，邓布利多愿意为他写一封推荐信，总之，莱姆斯不会因此离开学校。”

“那很好。”艾瑞斯偏过脑袋，她示意安妮回寝室休息，又说，“至少这件事里没有谁的前途或者性命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