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中,湿气沉沉,刺鼻的味道在空中弥漫。那异味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其中浓烈的血腥味最甚。
墙壁上,挂满一排排铁制刑具,从墙壁的细孔中透进来的微光,照在刑具上,反射出银色耀眼的光芒。
几条长满铁锈的链条交错地固定在木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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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偷袭北堂墨染的女子,此时正被牢牢地绑在木桩上,她的四肢全被链条固定住。她身上的囚衣,血迹斑斑。无论暗卫怎么行刑,她依旧咬紧唇,硬是不松口。
暗卫迟疑地看了眼尚羽,似乎在问是否还要再继续行刑。
尚羽即刻便会意,他走到桌案边,有些为难地道:“王爷,她还是不肯招…”
这时,坐在交椅上的北堂墨染这才抬起头,他翻动卷宗的手始终未停,“哦?还不肯招?”
北堂墨染像是十分随意的发问,可他落下的话却锋利又危险。
窗边的日光落在桌案上,北堂墨染整个身子全都浸在光影里。他身上的蟒袍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的光辉夺目。他光是坐在那,便隐隐地向外散发着凌厉又冷冽的气质。
他疏朗的面庞,硬挺的剑眉,挺直如锋的鼻梁,满满地都是阴沉沉的气息。
他看着绑在木桩上的女子,面无表情地道:“加刑。”
尚羽迟疑了一瞬,正想说如果加刑,那女子会直接没命的。可他还是刚开口,北堂墨染便沉声命令道:“加刑!”
正对上北堂墨染漆黑的眼眸,尚羽肩背微抖。
自从遇见林初静后,他的王爷真的变了太多。他突然觉得,在这一刻,眼前人仿佛才是往日的宸王殿下。
腥红的血从那女子的腿上流下来,渐渐在地面上汇积。那女子仍旧咬紧唇,不作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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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墨染的指尖在卷宗上点了点,他淡淡开口,“本王一直在想,能为李甚卖命的人,耐力究竟如何?”
这话一落,那女子身形猛地一颤,她惊恐地抬头,瞳孔中满是惊讶的神色。她似乎是不敢相信北堂墨染已猜出了幕后真凶是谁。
北堂墨染面上冷肃,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与那女子相对,相较于眼前人的惊慌,他的脸上却是看透一切的冷淡情绪。
他好似不屑地轻笑了一声,“李将军精心准备的大礼,果真没让本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