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漱暮点点头,“我要遵守和大当家的约定。”
刘蓉急得从凳子上跳起来,看着夏漱暮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呼呼地走到路边。“那你就自便吧!”只见她一吹口哨,不远处还吃着草的马便撒开四蹄跑了过来。她二话没说翻身上马,朝着水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夏漱暮留在原地,望着渐渐西落的日头,盘算着一会儿大不了再涉险从松石林回去。
没等他坐上一盏茶的工夫,便见远处一骑烟尘滚滚而来。刘蓉又骑着马回来了。她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一扔,怒气冲冲地走到夏漱暮面前。
夏漱暮仰头看着她,问道:“姑娘何故又回来了?”
刘蓉深吸一口气,把满腔的怒气压了下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漱暮,问道:“若是我能说服大姐帮你们更多呢?”
“只是为了随我一道进城见见我那表妹?”
刘蓉点头,“是。”她想知道,除了像刚刚那般嘴上骂一骂那些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她觉得如赵寻英那般聪慧的人,定能给她指一条明路。
夏漱暮叹气:“你若只是为了见见你心中那个人,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见了。”
“为何?”
夏漱暮盯着她冒着火的眼睛,认真道:“你可能会失望,她如今和众人没什么区别。”他顿了顿,多了几分叹息,摇头苦笑道,“你若遇上的是十年前的她,你们定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说不定还能畅谈整宿。”
刘蓉梗着脖子道:“那我也要亲眼看过才知。”
夏漱暮劝道:“好,我答应你,将来带你见她。”
刘蓉还是摇了摇头,“我就要今日跟着你进城。”她威胁道,“你不带我,我就自己跟着你,反正你又不能将我怎么样。”
夏漱暮无奈,还是答应了带刘蓉见赵寻英。他将身上的匕首递过去,“给,进城之后,你先去春生馆等着。”
刘蓉没有接,而是拍了拍她藏在包中的手铳,露出个缝给夏漱暮炫耀道,“你那匕首,还是自己留着保命吧,我有更厉害的!”
夏漱暮目瞪口呆道:“你不是将手铳交给大当家的了?”
刘蓉挑挑眉,“谁说我只有那一把手铳。”
等到关了城门,又过了一刻,茶棚准备收摊,夏漱暮两人这才起身离开。
他们围着城墙绕了半圈,刘蓉嘴里念叨着:“我记得就是这里啊……”终于再往前走了十几步,她拨开了墙角长得茂盛的野草,露出了墙角一尺多高的一个狗洞。
夏漱暮都被气笑了,指着那狗洞道:“你说的办法便是让我钻狗洞?”
刘蓉淡定点点头,“韩信都能受胯下之辱,你钻个狗洞怎么了。”她捂着嘴,瞪大了眼,故作震惊道,“难不成夏少爷觉得钻狗洞丢人?”
“哼!”
“放心,此事我绝对不会告诉旁人,除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对不起淮南帮的事,我定然会将此事昭告天下,让你颜面尽失。”
夏漱暮摇摇头,“你刚刚都说韩信受胯下之辱,亦被世人赞为兵仙。我要是能有一两与他并提,也算死而无憾了。”他笑道,“所以呀,你若是要用这个来威胁一个不要脸面的人,是行不通的。”
他蹲下身子,探手过去试了试狗洞的大小,而后将刘蓉扒拉到一边,“等着,我先过去,要是没听见动静,你再过来。”说完他便把头先探了进去。这狗洞不算大,将将容纳一个成年人过去,对于夏漱暮这种从小练武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他必须将自己整个身子蜷起来才能将将过来。
幸好这边没有巡逻的士兵经过,夏漱暮见左右无人,才朝外面道:“没事,进来吧。”
刘蓉身子轻巧地钻了过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瞧着夏漱暮狼狈的模样,指了指他的头发,“头上的灰别忘了掸掸,不然别人肯定知道你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夏漱暮瞧着人烟稀少的小道,谨慎道:“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