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上班?”
“现。。。明天?”
……真是愧对派出所每天的防诈骗宣传。
不过,这能怪啥?时秋暗暗叹了口气,怪只怪自己当初被钱财迷了眼,来给妖怪做保姆来了。
好在这群家伙大部分时间都在艰难且积极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极大可能地给时秋减轻了处理突发事件的工作量。
好比邻居犬妖犬大将,为了吃饭和领补贴,顺道保住在北方混出的妖界大将军名号,现在在某军区里训练军犬,因其训犬技艺神乎其神,手势都不用做,一个眼神小家伙们就知道要咬哪,犬大将名号还是顺理成章地戴在头上。
不过,就算工作特殊,还管吃管住,犬大将大手大脚的习惯一如既往,还光荣地过上了“负翁”生活,成为时秋催债的主要对象。
时秋在这群妖里算得上绝对的工资高,福利好,是群妖打秋风和借小钱钱的头号目标。
还有王蛇,听说快成蛟了,想找个宽阔又便利的地方,就跑到了野生动物园里做饲养员,因为那边提供食宿,还有大片野地,可以随便折腾。
唯一失策的是,没有考虑到大妖都羊城片区的野生动物园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满园状态,搞得王蛇只能在三更半夜修炼,几乎痛失夜生活。
至于勾和,没人知道原形是什么,但公认他的年纪是这片区里最大的。
因为阅历广,见闻多,表现欲很强,早年间应聘成晚间鬼故事栏目的播音员,在收音机普及的年代爆红了一波,如今视频崛起就转成了新媒体自由职业者,可惜没炸出水花,观众们都认为视频特效做得太假太夸张。
勾和觉得很冤枉:没有特效!被认为是特效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单独拎他们三个出来,因为他们的住所在片区刚好形成了黄金三角区,有事情呼叫起来比较方便。
他们仨作为妖界的二五仔,跨界的无间道,虽然卧底卧得妖尽皆知,还时常反骨和妖怪们一起策划各种不靠谱活动,但不影响组织和时秋经常呼唤他们。
上次闯祸要交给黄川娟娘的十只恶鬼,时秋这怂货不敢动手,就是让这仨代表过错群众将功抵过搞回来的。
“妖气再压低一点,”时秋捏出一小节手指,“再低这么一丢丢,这样我工作好做,你们聚餐也好聚,你们说是不是呢?”关键是妖气低了,时秋以及以时秋为代表的神秘组织大概就会睁只眼闭只眼了。
妖怪们早就把时秋的脾性摸得透透的,嘻嘻哈哈一顿,就自觉压低了妖气。
“老板,再给一份酸辣粉咯!”大伙儿配合,时秋心情好的很,不自觉就想加餐。
“晚上吃得多容易发胖嘞,我以前和一个人合租的时候,她吃多两片薯片都要嚎的。”勾和对时秋说,然后充分发挥了老前辈的气质感慨一句:“年轻人就是爱折腾,你说不能吃吃吃的生活多无趣啊!”
“我现在的运动量这么大,一点都不会发胖。”时秋笑嘻嘻,自从晚上巡逻之后,一天运动量大约抵得上以前三天。“吃饱喝足才能好好工作。”
想想再吃一份可能会让肚子涨的走不动,又吩咐宵夜摊主:“老板,这份打包吧。我带走吃。”
红薯粉在滚烫的汤里咕嘟咕嘟地翻动,摊主一捞起,时秋就连忙又说道:“加多点香菜和辣椒,汤也放多点。”说不定巡逻到半路自己就把它干掉了。
“走夜路可要小心点,”王蛇低了一晚上的头终于从碗里抬起来,“最近晚上可不太平。”
“啊,对!差点忘了!”勾和接过话头,“妖都羊城混进了新的妖气,虽然很稀薄,但是延绵不断。很有可能是还没有登记大妖,压了妖气。巡逻的时候自己小心点呐~”
时秋想问问知不知道是啥妖,看过去大家伙已经一副你快走,别碍着我们炫宵夜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妖,是一种喜欢夜晚活动的生物。他们的五感在夜晚尤其灵敏。
据说是因为能修成妖的,已经超越了本来的生存轨道,本领和寿命都是从老天那里偷过来。见光容易被老天爷收回去,所以是个十足的见光死。
时秋:呵!说的肯定不是羊城的妖。你看他们还约一起去深圳的沙滩做日光浴。
为了融入人类社会,大多数妖都和人类的作息差不多。所以,时秋一边半是笃定半是安慰地自言自语:“我运气好着呢,倒霉事情一般不会找到我……吧?”一边拎着酸辣粉、强忍着哆嗦往外走。
夜晚巡逻照常。得了王蛇和勾和的提醒,时秋自然比平时更留心,也更……害怕。时秋小心翼翼地走过街灯朦胧的街边,到转角时,忍不住眯着眼,撇开头,怕哪里忽然冒出一个使自己心理不适的生物。
但是,羊城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个掏人心窝的凶兽,也没有突然出现的怼脸的可怖游魂。甚至公园角,小巷边都没有几个流连不去的醉汉。
时秋慢慢放松下来,半路还找了个公园搞定了已经凉掉的、泡发成一坨的酸辣粉。
巡逻完主城区,今天任务基本完成,时秋立刻抄近路回去睡觉。
此时,虽然拿着2W每月地高薪,时秋抠抠搜搜算了算如果自己搬去小区的月租和搬家费……吓得一哆嗦,接着果断地、□□地继续租住在城中村,住的还是握手楼。
回去经过城中村三岔路口看一眼,凌晨两点半,路上行人零零星星,宵夜摊主已经收拾妥当,正推着吃饭的家伙往深巷里面走去。
时秋慢悠悠跟在摊主后面走。走到深巷另外一条岔口,摊主推着小推车转进了岔口小巷。时秋记得这个小巷叫新南街二巷,二巷尽头有个小公园,小公园周围围了好几幢楼房,衬得公园像个大天井。
这是她常常钻来活动筋骨的个小公园。
原来自己和摊主住这么近,就是上下街角的距离。时秋路过岔口往里撇一眼,往前走几步,又匆匆折回来岔口前往里看去。
“不会吧?!”时秋的心在哀嚎,甚至有点发蒙:“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倒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