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湘心脏怦怦狂跳,早已被他的爱意迷得七荤八素:“指挥,指挥吗?怎么指挥……?”
第一视角完全看不到进度条啊怎么办?
急!!
“这是在亲吗?要亲多久啊……哈哈哈痒……”
“师兄,你的肌肉好烫哦,你是进击的师兄吗?”
“空气!缺氧!空气!!呼——我觉得男朋友拥有自制力还是蛮好的,起码我不会死。”
“啊不对,等等。”
“我去!这什么——”
“我去!护手霜!!”
“我去!!!”
她下意识地往床外爬去:“突然想起来我的床还没有铺……”
“你故意不铺的,”赵暄把她捞回去,团在怀里揉捏喜爱,“你说要跟我睡。”
明湘早已惊恐得做不出任何表情:“是的,但是你不睡觉,所以本叶公要失望地回去自己睡了。”
赵暄发现明湘会和他一样失去方寸,心里一软,原来爱情就是让人沉沦,让人抛弃理智的。
彼此相爱则无需筹谋,他也应该学会享受当下。
这是他心境最松弛的一个晚上,哄人的声音轻柔得像猫儿一样。
明湘也像只猫,一只炸毛的长毛猫。
明湘吸气。
明湘呼气。
赵暄带着她往床里滚了一圈。
“我不行了,好师兄。”明湘举手求饶。
“你可以的,相信自己。”好师兄温柔地鼓励道。
不要把如此热血的台词用在这里啊!明湘用力地朝空中蹬了一脚。
过了心里的那一关,就如同泡进了蜜缸里,除了想要,还是想要。她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依稀有些印象的画面,是赵暄还在舔她的脖子。
就这么一觉睡到大中午,正巧赵暄到房间里看她。
四目相对,赵暄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明湘带着遗憾回味,可惜不是爆炒。
她招手,把赵暄招过来。
“怎么样?”赵暄缠缠绵绵地坐在床前问她,和她手指勾连着玩耍。
明湘翻身坐起来,喝了半杯茶水,斜斜倚靠在他身上,眼珠子滴溜转着:“今晚我们玩些别的花样吧?”
赵暄虎躯一震:“?”
这可真是毫无防备的一句春话。
他的脸本来就红,现在火辣辣的,烧得更红了。
明湘扯着他衣裳撒娇:“哥哥昨天晚上好性感哦!”
“别说了,”赵暄好无力,浑身绷紧宛若唐僧,为了避免对视把人脑袋按在怀里不给动弹,“不许说荤话,要是养成了习惯,万一在旁人面前脱口而出……就得搬家了。”
他真的一副快死过去的样子,明湘早就发现他这一弱点,可不得极尽所能地调戏?
“这跟别人说得着吗?”她坏笑着扣他腰带,沿着腰身环碾,学着话本里婉转黏腻地说,“奴家就是见了大少爷才会浮想联翩~情不自已~”
什么淫词艳句悉数钻进脑海里,赵暄抖着手给这张花里胡哨的嘴捂上。
他不看那些,但他昨晚经历过了,于是无数的辞藻佳句纷纷各自成文……
大冷天的,两人身上具是一团火热。
这几日天气不好,赵暄也没出门,两人在家看信回信。
龙继盔看着小松爬上爬下的玩耍,有些发愁:“马上就要一岁了,孩子怎么还不会走。”
她愁的何止这点,小松不仅没走路,也不爱话,只是咿咿呀呀。
“她会走的,”明湘常常留意着小松的细节,“只是不爱走。”
赵暄把小松抱过来,捏了捏骨头和肉肉:“挺结实的,她爱爬就让她爬吧。”
年前,乔群过来送年礼。此时明湘正在看《典论》,见他来了,请他帮忙在本地找一下和《典论》有关的书籍。
乔群瞥一眼桌案上的抄本,躬身应下。
待人走后,龙继盔抓着门板探头探脑:“我闻到了水产的味道,他送什么来了?”
大家到廊檐下的年礼收拾起来,年礼中吃的占了一半。
两筐大螃蟹,两筐大虾,两筐螺蛳,两筐咸鱼,两匣火腿,各色苏式糕点,两罐藕粉,不同产地的名茶……
明湘精准地从中扒出一盒蟹壳黄,吃了个凉的,酥皮落到掌心上,最后一点不落的全部入口。
“还是热的好吃。”她说道。
好些点心都是热的更美味,它们和煮茶的炉子很搭,就像在大同吃奶茶一样,搭个铁网子,什么都能放上去烘烤。
龙继盔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根树叉子,往五花大绑的螃蟹壳上戳着:“好大的钳子,这个怎么弄?”
她可没煮过这么大的螃蟹。
“我来吧,我会做螃蟹。”赵暄提着两框螃蟹进了厨房。
一个早上过去,赵暄端着盆蟹黄拌面出来了。
鲜香的味道叫明湘手指头发软:“哇——!这可是正宗的蟹黄拌面了!”
大家拿了筷子,纷纷把拌面捞自己碗里,不装满一大碗不停筷。
龙继盔感到稀奇:“还能有不正宗的?”
明湘想起自己被坑的第一顿蟹黄拌面:“有啊,大多都是掺了鸡蛋黄的,还有的无良商家更是连蟹黄也没有,全是科技!”
赵暄也说:“很多都只是个噱头,大闸蟹就是个生意,价格太高了,都是骗外地人的。”
也就是龙继盔生得早了,死得早了,要不她也能贡献一个阳朔啤酒鱼,给这顿旅游城市的话局加点谈资。
吃过了午饭,就要去把这些活水产养起来,龙继盔早段时间用竹子编制的鱼筌也派上了用场。
赵暄会分辨公蟹和母蟹,龙继盔会挑螺蛳,明湘就负责把大虾分好,死掉的都堆在一起,准备沤肥。
“我想吃螺蛳粉。”明湘好不容易忘掉的易上瘾美食又冒了出来。
赵暄看向龙继盔:“前辈会做螺蛳粉吗?”
他现在会做的菜大多数都是跟着鲁菜大厨学的,其余家常菜属于一通百通。
螺蛳粉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家常,那是很年轻的一种味道。
“不会啊,我会做螺蛳鸡。”龙继盔都没听过螺蛳粉,“等我做一锅螺蛳鸡,然后用汤煮个粉,你们看看味道对不对咯。”
明湘哪敢讲究那么多,忙着点头:“好好好!”
龙继盔说:“螺蛳鸡是煲汤的,一定要用薄荷、紫苏和酸笋。”
明湘听到酸笋,目露精光:“啊对对对!酸笋!”
赵暄:“可我们没有酸笋。”
“没有酸笋不行。”龙继盔取消了今晚的螺蛳鸡。
明湘泪崩:“酸笋!哪里有酸笋!”
龙继盔:“等春天打雷以后,就去山上找雷笋,挖回来泡水里,两三个月就有酸笋了,但是想吃好点的,还要再泡几个月,酸笋变成泥巴色以后,煮的螺蛳汤味道才对。”
春天,马上就要来了,明湘期待着。
还有两天过年,太原的第一拨人终于到了。
胡日查带着云间,两人背着包袱,站在外头疯狂拍门,外头围着一圈赵家子弟,要不是她们“姐姐姐”的叫唤,跟讨债鬼没区别了。
赵暄刚把门打开,就听到了叠着声的两句“姐夫”。
“等等!”赵暄对这个称呼还没有完全适应,更是想到曾经胡日查阴差阳错的那一句,尴尬再次升级。
小松的存在还是个秘密,她现在长得很壮实,不像刚出生的。
明湘借口小孩生病,不让人看:“等她再大些吧。”
孩子有多难养,人人都清楚,胡日查和云间十分配合,明湘说出去吃,那就都出去吃。
这一次来了十四人,都是打前锋的,其中一个是小青姐收的徒弟,过来开个明园分号。
云间给辰辰传话:“辰辰姐姐得知你嘴馋,就让我们把小青姐的手艺带过来,赚不赚钱两说,总之不能让你吃不着。”
明湘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胡日查又说:“等过了年,云节会带一对人马南下。”
赵暄:“我们在姑苏城外有一片田舍,他们大概多少人马?”
胡日查直接把信给他:“太细节了,你们自己看吧。”
现在不是看信的时候,赵暄把信收了起来:“家里孩子还小,就不留人了。城中还有两处乔家的园子,一会儿你们拿钥匙过去。”
胡日查理解:“好的姐夫。”
赵暄一顿,又说:“开分号的铺子我来找,地段不会多好。地头蛇很凶,外地人来做生意不能太嚣张了。”
胡日查信任:“懂的,姐夫!”
赵暄喝了口茶,继续说:“盈亏不重要,找我拿钱就是。”
胡日查感动:“多谢姐夫!”
默默扒虾的明湘很想跟赵暄说一句:严重怀疑你就为了听一句“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