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纳笑了,“本来就是安慰你的话,你还当真了——当傀儡总比每日一见摄魂怪强吧,何况你又用不了守护神咒。”
“……如果真正发生了,摄魂怪也不是只会待在北海了。”雷古勒斯默默地插话。
卢修斯一脸想死地灌了口茶,“谢谢,我还是更想要你多说点安慰我的话。本来我来魔法部上班就已经有违祖训!要是他们知道我要当魔法部部长……”
“哦?我怎么不知道马尔福还有这种祖训?”罗伊纳疑惑,目光从卢修斯的手移动他的脸上。
“我父亲和祖父的教诲怎么不算?”卢修斯喝了口空茶,他一挥魔杖,让茶杯飞到茶几接满茶水,一点刻在骨子里的社交礼仪重新复苏,“忘了给你们俩倒茶,我招待不周。”
茶壶又倒满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茶杯自己飞到桌子上。
罗伊纳摸茶杯,指尖触碰着茶水微微发烫的温度,她看着对面同样握住茶杯的手,“比起挨骂,我认为你至今被里德尔排除在外这件事更严重一点——要不然何至于还要让雷格时不时去东欧监视巨人部落。让你抢夺预言球本来就是对你的考验,别慌,我相信里德尔暂时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也要等他拿下阿兹卡班再说,他还要给自己一点时间。”
“真是感谢你的安慰。”卢修斯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干笑一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掏出镜子,“你很大方,让我一点都不犹豫地去送死,两次。”
“不,我觉得明年一定会发生一些变化,这种隐藏在平静湖面的漩涡一定会对现状带来惊天的变化。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夸,有我在敬请放心。”罗伊纳微笑。
卢修斯在斗嘴中稍稍恢复了冷静,他梳顺自己的长发,“如果不是以前的你说过‘难免受点苦头’,我就真的信了——你是不是忘记你的失算,不想提这个——说真的,我还是更相信之前有预知能力的你。”
“先生,一旦上船,除非抵达终点,其余情况想要离开是概不接受的。”罗伊纳说。
“船长,你最好能保障其余乘客的安全。”卢修斯·马尔福面无表情地注视面前的罗伊纳。
“我发过誓了,卢修斯。”罗伊纳点头,“不过纳吉尼是否参与,直到执行当晚都说不准,它除了提供帮助之外,还是监管。那天晚上,我会让萨尔全程陪你。”
卢修斯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已经冷至常温的茶杯轻嘬一口。
罗伊纳也跟着沉默了一下,她再开口,“还有一件小事。”
卢修斯等了半响,没有等到罗伊纳说话,他早已习惯罗伊纳没什么礼貌的自话自说,如今得到一小点尊重还有些受宠若惊,他压下心头矮化自己的念头,冷冷地吐出一个单词,“说。”
“我看德拉科好些同学都戴着自己家族的戒指。”罗伊纳只将话说了一半。
在场的人都知道戒指意味着什么。大多数巫师家族会在合适的时候给继承人戒指,以代表托付的继承权和足以代表家族的独当一面。
——如无意外,的确会在孩子进入高年级找个合适的由头,例如成为级长、魁地奇队长或者学生会主席这样值得庆贺的时刻举办个小型或者大型的庆祝聚会。取决于家中对此的重视程度。
雷古勒斯就曾拥有过布莱克家族戒指,不过是他的哥哥并不稀罕这个,所以到了他手上。
卢修斯这才知道今天罗伊纳的注视为何频频落到自己手上。
其实马尔福上一代的传承就十分仓促,阿布拉克萨斯薨逝时正当壮年,全权把控着马尔福家族,即使卢修斯和纳西莎订婚也没有将戒指交出。卢修斯是在父亲葬礼前被公证人塞上的。
几个月前,纳西莎也提过此事——如果没有墓地的意外,卢修斯本该在德拉科今年生日将家族戒指传承给他。
卢修斯不愿再想下去,他将戒指摘下来推过去,“你帮我转交吧。”
罗伊纳凝视着手中戒指的徽章,她现在也不清楚原本轨迹的这些细节,德拉科会是更早就在纳西莎的主张下收到家族戒指,还是在六年级作为马尔福家唯一的男人不得不仓皇接受。
她能做的也只是为德拉科争取多一点——即使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之后我们尽量避免临时会面,避免传递任何不经过雷格或我的守护神的传讯,我也会找找其他安全的传递消息的方式。这样比较保障你行事前的安全。”罗伊纳握紧戒指,“虽然掌握不了全部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有了变化,里德尔获得不同魔法生物阵营的支持比预想结果更多……”
“有人来了!”雷古勒斯轻声说。
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门口。
秘书处的实习秘书象征性敲完门后下压把手,等推开门后他才听到马尔福秘书长的“请进”,这可怪不得他,通常情况下秘书长的办公室都是开着门的。他望向放下报纸的秘书长,余光感觉办公室的壁炉火焰摇晃了一下,他并未放在心上,把手上需要领导签字的文件放到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