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林非鹤看着覃逸,伸手把他的围巾拉高了一点,遮住他的下巴,担心灌风。
覃逸眯起笑眼扬起脸,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就像被主人抚慰的小猫。
他们前往的是北坡景区。
先打卡的肯定是主峰天池。
他们赶得巧,前些时日下了雪,这几天是晴日,赶上了开放。
一汪清泉围在里面,四周是环绕的雪山,皑皑白雪覆盖其上,美轮美奂。
而天池上的水并不结冰,赶上今日阳光明媚,山头的白雪发散着光亮,连同池水一起渡上了波光粼粼的日光。
山间的风不小,覃逸露出的小长发被风吹起来。
林非鹤牵着他的手的同时,举起相机拍照。
“你好久没更新了。”覃逸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提醒道。
林非鹤放下手臂看着自己拍的照片,回复道:“以前想着要寻找一些同频共振的人,才显得我不是那么不务正业。”
他一边说着,覃逸的视线一直也没从他的脸上移开。
“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他笑着看了一眼覃逸,淡淡一扫,但很轻易就能让人看懂眼中的轻松。
在十几天之前,他还不能如此坦荡地说出自己生活的意义。
但其实一个人的人生需要有什么意义呢?也许再多的功过也不过是来自他人的看法,自己活得安心自在,才是最重要。
覃逸知道林非鹤是真的放下了。
这才是他想象中的林非鹤该有的模样,一如青葱岁月时洒脱。
他挎着林非鹤的胳膊低着头甜甜笑着。
拉姆和刘哥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会心一笑。
“其实能看到天池的几率很小的,我们都算幸运的人。”刘哥牵起拉姆的手,即便戴着手套,彼此也知道他们的婚戒在交叠着,“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拉姆脸上有浅浅的雀斑,但不影响她的美,她温柔地看着刘哥,“会的。”
阳光照彻下的天池形成了一条金光灿灿的“道”,从这头通向那头,但在许多人眼里,或许通向的不是对面雪山,而是心里的幸福。
大自然是有灵性的,是神圣的。
叮——
“您的特别关注@Fly_Crane更新了动态。”
覃逸拿出手机看到了推送。
【Fly_Crane:好运常伴。】
是一张覃逸拍的照片,把那条“金道”拍了进去。
他撞了一下林非鹤的胳膊,伸出手,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看向他,“版权费结一下。”
林非鹤把他的手搭在覃逸手上,配合覃逸的表演,“没有钱怎么办?”
他握住林非鹤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那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话音落下最先受不了的是自己,覃逸皱起脸,十分恶寒地抖抖肩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林非鹤忍俊不禁,扶着他的腰,和刘哥他们一起下去了。
他们从主峰下来,就打算回去了。
往上走有瀑布和温泉,刘哥说要走很久。往下有小天池、绿渊潭、森林。
他们坐大巴车下去了,还要赶回长春市区里。
一行人刚上车,覃逸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
覃逸把手机放到了林非鹤的衣兜里,林非鹤从衣服里拿出来,看到了联系人是覃逸的妈妈。
覃逸看了一眼林非鹤,林非鹤示意他下去接。
车外面很冷,覃逸裹紧了羽绒服,刚划开接听键就听到了母亲的哭声。
他顿时慌了神,连忙询问:“妈……妈,怎么了?”
“您先别哭。”
覃逸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李皖清女士哭成这个模样,在他印象中母亲从来都是端庄持重的样子。这个变化绝对是家里发生里大事,覃逸的心跳倏地加快,震动的声音就像在他耳边响一样。
在冷风下,他的手心都发了汗。
“小逸……你爸爸出了车祸……我刚接到通知……你快……回来一趟……”她的声音已经抽噎得不成样子了,面对丈夫的出事,即便她再坚强此刻在覃逸的面前都哭成了孩子。
覃逸的心往下一沉。
“没事的没事的,父亲已经在医院了,我这就订机票回来。”他的手不自觉颤抖,嘴唇隐隐在抖。覃逸强迫自己冷静,他现在是顶梁柱,他最应该沉着冷静,担起事来。
“您联系姑姑,让她和您一起去医院,还能照看一下你自己。这件事先别告诉爷爷奶奶,我这就回来,您稳住。”
覃逸把电话夹在肩上,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极力压住嗓音的颤抖,“林哥送我去机场吧。”
他担心母亲也不敢挂电话,他查着机票,刚好一点半的有一班到浦东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