茞韵湾的管控办公楼,毗邻整片高端别墅区后山,楼宇外立面通体冷黑石材砌筑,安保围栏密布,红外监控全覆盖,门禁核验严苛,是辛星专属的管控办公据点,外人无权踏入半步。
楼内专属监控室密闭沉静,恒温冷气常年萦绕,室内没有多余软装。
整面墙面嵌着超大超清联动监控大屏,屏幕分割十几个画面区块,实时传输茞韵湾独栋别墅院内、一楼欧式大厅、旋转楼梯、二楼泳池、走廊露台全部角落画面,画质高清无死角。
住在别墅内的千立美、瞿羲承、钟意三人对此毫不知情,自软禁那日起,她们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被实时监控、实时记录,毫无隐私可言。
辛星靠坐在黑色磨砂真皮办公椅上,指尖随意搭在金属监控操控台,眸光平静落在大屏画面里,目光定格在刚刚说笑结束、重回安静的别墅客厅。
身侧躬身站着一位着装规整、仪态恭顺的专职别墅保姆,垂着眼,语气平稳规整,一字一句汇报三人近日起居近况。
“辛董,我来汇报三位小姐近日近况:瞿羲承小姐依旧食欲不振,每日进食量极少,大部分时间紧盯手机,刷新本地新闻、失联资讯,持续搜寻瞿祀夫人相关消息,情绪低落;千立美小姐心态松弛,日常刷手机社交,今日刷到高中教师八卦,带动三人短暂说笑,是夫人失联后,三人第一次开怀;钟意小姐多数时间静坐看书,安分待在别墅内,三人无出逃举动、无私自外联通话,院内安保管控一切正常。”
保姆语速平缓,完整汇报完毕,便躬身低头,安静待命。
监控室内只剩机器电流细碎嗡鸣,氛围沉敛安静,辛星还未开口下达指令,办公楼入户庭院传来豪车落锁声,门口安保快步推门而入,躬身通报。
“辛董,访客:素覆、钟伶楚两位先生到访。”
辛星抬眸,眸色淡淡了然。
圈内皆知,素覆与钟伶楚是法定同性夫妻,二人同为男性,婚配多年羁绊极深。
钟伶楚是钟意亲生兄长,素覆便是钟意的哥夫,二人此前长期定居东南亚把控当地势力,近期才彻底处理完境外事务,归国定居。
……
另一边门口钟伶楚思绪闪回,切入归国当日钟家老宅回忆。
【回忆片段】
钟家老宅全屋中式原木装修,檀木香萦绕全屋,格局古朴厚重。
刚从东南亚落地归国的钟伶楚一身风尘,眉眼躁郁不耐,坐在客厅茶桌前,看向神色淡然的钟父钟母,直白开口发问。
“我刚回国才知道,小意长期不在家,你们只说她跟着瞿羲承结伴外出,这么久杳无音讯,你们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钟父端着紫砂茶杯,神色散漫淡漠,全然不上心子女安危,随口敷衍应答:
“钟意已经成年,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我们没必要过度干涉。就算她被骗困在东南亚也无妨,毕竟覆儿本就是东南亚地界掌权头头,他一句话就能摆平所有事端,根本不用操心。”
此话入耳,钟伶楚眉心皱起:
“爸妈你们当初既然选择生下孩子、费心养育,就要尽心尽责照料,不想负责、不好好教养,当初何必生养。我真服了。算了,不说了。”
满心无力,争执无用,钟伶楚不愿再多言,转身离开老宅,回忆戛然而止。
细碎思绪被猛然拉回现实,身侧素覆指尖轻轻扯了一下钟伶楚西装衣袖,温柔将他从负面情绪里拽出。
素覆抬眼,看向起身走出监控操作台的辛星,行事干脆利落,不绕弯,开门见山直言来意。
“辛董,我老公的妹妹钟意,被你留在茞韵湾别墅里对吧。”
“你扣留管控她这么久,时限足够了,也该放人了。再者,你的爱人瞿祀被瞿知音、瞿知乐掳走,整件事从头到尾,和我老公妹妹钟意毫无关系,没必要牵连无辜旁人。”
辛星神色坦荡,坦然应声: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一心寻人,救人心切,才牵连无关之人,是我的疏漏。”
“理解。”
素覆语气平和,没有追责发难,唇角微扬,顺势开口,“不过看辛董寻人心切焦灼,我便做个顺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