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上海的霓虹初上,将这座繁华都市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暧昧。瞿祀站在餐厅窗外沉思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 Patek Philippe 星空系列腕表,表盘上的碎钻在光中折射出细碎冰冷的光,亦如她此刻的神色。片刻后,她收回目光,发动引擎,跑车如离弦之箭般驶离餐厅,朝着柃香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柃香集团,是瞿祀名下最核心的产业,表面上是国内顶尖的香氛集团,主打高端定制香水,门店遍布国内外一线城市,口碑斐然,可很少有人知道,这看似光鲜亮丽的香氛帝国,实则是瞿祀用来洗钱的隐秘据点。集团位于上海陆家嘴金融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占据了整整三个楼层,装修奢华而低调,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气息,那香气并非普通的香水味,而是混合了多种稀有香料,隐约带着点成瘾性,正是这种隐秘的成分,让柃香集团的香水在富人圈中备受追捧。
车子稳稳停在写字楼地下停车场,瞿祀推开车门,抬手理了理身上的Tom Ford 定制西装,步履从容地走进电梯。电梯直达顶层——柃香集团的核心区域,也是瞿祀的办公区。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面采用进口的大理石材质,地面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的展示柜里摆放着柃香集团的各类香水,瓶身设计精致,每一款都标注着高昂的价格,最低的一款售价800元,最高的定制款甚至卖到88888元,而这些香水的成本,不过区区80元。
“瞿董!您回来了!”走廊尽头,几个正在整理香水瓶的员工看到瞿祀,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打招呼。这些员工大多是跟着瞿祀多年的老部下,有的甚至是从瞿祀创业初期就一直追随,他们所有人都清楚柃香集团的真实运作模式,也都签过那份近乎“死契”的劳动合同——一旦辞职,便会被彻底抹去痕迹,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不是威胁,而是多年来不变的规矩,毕竟,柃香集团的秘密,不能泄露,一旦出了问题,不仅会影响瞿祀的生意,更会让所有人都万劫不复。
瞿祀颔首,没有过多言语,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宽敞而奢华,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璀璨夜景,办公桌是进口的黑檀木材质,上面摆放着一个水晶香薰炉,里面燃烧着柃香集团的专属香薰,香气袅袅,弥漫在整个办公室。办公桌一侧的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类调香工具和香料,只是这些东西早已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如今的她,早已懒得再去触碰这些,调香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手下的员工,她只需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掌控着整个集团的洗钱运作和所有隐秘交易。
“祀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想死您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余衫淇端着一杯泡好的茶,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笑意。余衫淇是柃香集团的核心调香师,跟了瞿祀五年,算是老员工了,性格活泼,敢说敢做,也是少数敢在瞿祀面前肆无忌惮开玩笑的人。她身着一身Acne Studios 的休闲套装,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手里还拿着一块沙琪玛,一边走一边吃,嘴角还沾着一点碎屑。
瞿祀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余衫淇手里的沙琪玛上,一闪即过,没有立刻开口。余衫淇将茶杯放在办公桌上,顺势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嚼着沙琪玛,一边好奇地问道:“祀姐,我跟着你那么多年,其实特别好奇你们这种创业的到底是怎么创下来的?怎么赚那么多钱的?到底咋赚的?。”
余衫淇的语气里满是崇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瞿祀。瞿祀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打开盖子,里面泡着上好的祁门红茶,茶汤醇厚,香气浓郁。她轻轻喝了一口,平淡地说道:“这种难说。”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神色渐渐变得沉重,“九死一生,创业大多都很难,只能说,我这种运气好,活下来了。说实话,起头难,过程更难,被人害死都是寻常事,运气好点,就像我这样。”
“啊?这么吓人吗?”余衫淇停下了咀嚼,脸上的笑意消失,眼神里满是震惊。
瞿祀淡定地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之前一玩的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她被亲信背叛,她亲弟弟在她饭里下老鼠药。她刚吃完,你懂吗?直接就跪在地上给她那个弟弟磕头,求她弟弟救她,哪怕被抢救回来,也因为这个事情,身体终身落下了病根,一辈子都没法痊愈。”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甚至还有那种竞争对手,会买凶,找杀手去暗杀,这种都是常见的。所以说,有的时候,能在这种圈子里活下来,甚至能爬到我这一步,光有运气是不够的,还得有手段,这条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走。”
“你看到的,都只是我们想让你们看到的光彩的那一面,实际上,光彩背后的肮脏和危险,你们都没有看到。”瞿祀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过往的经历,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成为了她不可磨灭的记忆。
“我去,这么恐怖吗?”余衫淇瞪大了眼睛,嘴里的沙琪玛都忘了咽下去,“那岂不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胆防前防后防左防右?”
“那肯定的,这些都是常见的。”瞿祀淡淡说道。
“那是自然,在这个圈子里混,哪有那么容易。”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杨妤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笑,她今日穿搭温婉雅致——她穿着Max Mara 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与她平日里的朋克风穿搭截然不同,难得褪去张扬。
杨妤是瞿祀的发小,也是她的合作伙伴,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创业,一起经历了那些生死考验,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她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上,脸颊靠在上面,姿态随意而慵懒,目光落在余衫淇身上,笑着说道:“你猜猜看,你们祀姐口中的那个朋友是谁?”
余衫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妤,张大嘴巴,激动道:“我靠,不会是杨董您吧?”
杨妤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然呢?还能有谁。”
“我去!我去!”余衫淇一连说了好几句惊叹的话,“我一直以为杨总您天生就这么厉害,没想到您竟然经历过这些,我的天呐,真是死里求生啊,杨总,我佩服您了!”
杨妤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不减:“不用那么震惊,都是常态,习惯就好。这个圈子里,比我惨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有些事情,没有让人看见罢了。”
余衫淇看着杨妤,眼神里的崇拜更甚:“果然,能成为我崇拜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要是让我来,我真不行,我估计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杨妤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目光转向瞿祀,眼底上调侃。而瞿祀,此刻正伸手往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摸东西,指尖触到的不是她想要的沙琪玛,而是一片空荡荡的,她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余衫淇,半严肃半玩笑的说道:“余衫淇,你又趁我不在办公室,偷吃我的沙琪玛?这个月你已经偷吃了我92个沙琪玛了,我的有那么好吃吗?”
余衫淇脸上的表情变换,对着瞿祀眨了眨眼睛:“哎呀,祀姐别那么小气嘛,我就吃了一点嘛?很正常的呀,老板~”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轻捏着瞿祀的衣袖,试图用撒娇的手段蒙混过关。
瞿祀皱了皱眉,严肃了几分:“别试图想用撒娇这种手段,蒙混过关,这一次,我不会原谅你了。除非你研究出十款新香出来,我就可以考虑放过你。”
“祀姐!五款!五款!十款我会猝死在调香室的,我就一调香师,不是铁打的,不行,祀姐,求你了~”余衫淇撇了撇嘴,开始哀嚎起来。
“由不得你选。”瞿祀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吃了我的沙琪玛,就得为我的损失负责,92个沙琪玛,换十款新香,不亏。”说完,轻轻挥了挥手,拨开了余衫淇捏着她衣袖的手。
杨妤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呀我靠,阿祀,你办公室里还这么多好笑的事呢?以前只看到你严肃的那一面,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搞笑的样子。”
瞿祀白了杨妤一眼,吐槽道:“还有呢,还有老多呢,你都不知道。”她看向余衫淇,继续说道,“上次,余衫淇过来问我,方案交哪里,我说交我头上,结果你猜她干啥?她真把那方案放在我头上了,当时正在会议室开着会,所有人都看着,我也是真没招了。”
“还有,我们这跟她一块调香的那个同事,洪利儿,你知道吧?她从不迟到,从不早退,看着挺认真的,但是方案从来都没按时交过。每次一让她加班,她就从她工位的抽屉里掏出一双袜子,能玩半天,有时候甚至能玩一整天,我真是服了她了。”
“还有陈默,前段时间我带她去出差,她平日里看着特禁欲,结果她喝醉了酒,比我想的还要糟糕还要癫,她把她自己买的那个奶龙贴纸,贴满了我的包,还贴到了她自己的浴袍上面,大半夜的从酒店房间里跑出去,套着浴袍,里面还穿着奶龙套装,在酒店走廊里游走,恐吓酒店阿姨,弄得整个酒店都不得安宁。”
瞿祀一边吐槽,一边摇头,语气充满无奈:“我有的时候对她们这种,真的是很没招,我只能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杨妤,我跟你说,如果真要吐槽她们,我能吐槽一整天,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一把泪。虽严肃归严肃,但是有时候,我是真的被她们弄得没脾气了,我的天呐!”
说完这一大段话,瞿祀忍不住喘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又喝了一口红茶:“哎呀,一下子说这么多,累死我了,真的是上了年纪,干什么都好心酸。”余衫淇听完瞿祀的吐槽,眼睛猛地睁大:“我去,祀姐,陈默姐她原来还有这一面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她还是奶龙的忠实粉丝呢!”
瞿祀笑了笑,目光不经意间看向杨妤:“那肯定的,她那个人,挺闷骚的。”这句话,看似是说给余衫淇听的,实则更像是说给杨妤听的。杨妤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对上了瞿祀的目光,瞿祀对着她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余衫淇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依旧一脸好奇地追问着关于陈默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瞿祀,小心翼翼地问道:“祀姐,我听别人说,今天是您前妻辛星的婚礼,您不去参加吗?而且我还听他们说,你前妻的现任妻子,还是您表妹千秋岁呢,我靠。”
听到“辛星”和“千秋岁”这两个名字,瞿祀脸上的笑意淡下,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余衫淇继续补充:“我也是听我以前的同学说的,她跟辛星的现任妻子千秋岁认识,所以就告诉我了。”话毕,瞿祀笑笑,看着余衫淇,“挺有意思的。”
除此之外,瞿祀没有再多说什么,既没有表现出难过,也没有表现出愤怒,就像局外人一般。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眼底划过一丝难易察觉的深邃,片刻后,又将目光转了回来,看向余衫淇,严肃地说道:“你要是再不去调香室,我可不敢保证你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回去。”
说完,她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腕间的腕表:“时间不早了,抓紧点吧。”
余衫淇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一脸慌张地说道:“我去!我差点忘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先走了,祀姐!”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瞿祀和杨妤两个人,气氛变得安静下来。杨妤从椅子上坐直身体,认真的看着瞿祀,缓缓说道:“阿祀,其实我有时候会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仨一起长大,你跟星星在一起甚至结婚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你们两个人分开或离婚之后,我们三还能做朋友吗?”
瞿祀端着保温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当然能,为什么不能?”她抬起头,看向杨妤,继续说道,“阿妤你想想看,职场上都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永远的朋友,那为什么友谊不能是如此呢?难道离了婚,就一定不能做朋友,不能做合作伙伴了吗?人还是要生存,要学会变通,不要卡死在一段关系里面,因为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任何一段关系,都没有永恒。”
“就像爱这种东西,有人爱了四季,却全都不是同一个人,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都是同一个人,时间到了,缘分尽了,自然就会散。”瞿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慨,眼底闪过落寞。
杨妤沉思片刻,开口:“也许有人周而复始的一直是同一个人。”
两人之间的话题,很快就结束了,杨妤看了一眼手机,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阿祀,陈默今天约我一块逛商场,我本来是想找她的,结果我开车开半路忘了。”
瞿祀站起身,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说道:“那你快去,别让人等急了。”
“哎,你跟我一块去呗?”杨妤连忙说道,“我一个人去感觉好怪,而且我挺长时间没跟她相处了,有你在,也能热闹一点。”
瞿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行吧,等我拿个包。”说完,她绕到办公桌后面,从柜子里拿出一个 Hermès 黑色单肩皮包。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这一次,是杨妤开车,她的车是一辆 Lamborghini Urus,车身呈亮红色,张扬霸气。杨妤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瞿祀则坐进副驾驶,车子发动,朝着上海最奢华的商场——恒隆广场疾驰而去。
从柃香集团到恒隆广场,需要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沿途是上海最繁华的街区,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尽显这座城市的奢靡与浮躁。
车子很快稳稳停在恒隆广场门口,恒隆广场作为上海最顶级的商场之一,装修奢华,门口摆放着巨大的水晶吊灯,进出的人大多衣着光鲜,非富即贵。瞿祀率先推开车门下车,一身 Tom Ford 定制西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杨妤紧随其后,白色连衣裙搭配温婉妆容,却难掩眼底的张扬,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两人并肩走进商场,步伐从容,气场强大。
刚走进商场大厅,就看到陈默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束花,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极具个性的穿搭——黄黑格子衬衫,里面搭配一件黑色吊带,露出纤细的腰肢,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长裤,腰间系着一条 Gucci 腰带,脖子上戴着一条粗款的银色项链,链条厚重,极具分量。她手里的花,不是一束普通的花,而是九朵向日葵和九朵粉玫瑰,搭配得恰到好处,向日葵明媚耀眼,粉玫瑰温柔淡雅。
之所以是9朵向日葵和9朵粉玫瑰,是因为杨妤的生日是9月9日,陈默一直记在心里,特意准备了这束花,藏着她对杨妤的心意。看到杨妤和瞿祀走过来,陈默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上前,将手里的花递给杨妤:“阿妤,好久不见,你瘦了。”
杨妤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头看向陈默:“这么贴心呢,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女生给我送过花呢。”说完,她举起手里的花,轻轻碰了一下陈默的额头。
陈默的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大红苹果,她垂眸,避开杨妤的目光:“没有,只对你。”她的耳尖也跟着红透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底的慌乱与羞涩。
杨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笑了,暗自想到:还是老实人有意思。她压下心底的笑意,对着陈默说道:“进去吗?”
“嗯,走吧。”陈默轻轻点头。
瞿祀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露出笑意,她刻意放慢脚步,给杨妤和陈默独处的机会,自己则跟在后面,刻意拉开距离。走了没几步,她拿出手机,要接电话,对着两人说道:“你们先逛,我接个电话,马上就来。”说完,便走到一旁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电话是瞿羲承打来的。
“妈,我听我同学他们说‘病娇’,啥是病娇啊?”电话那头,瞿羲承的声音带着好奇。
瞿祀的语气柔和下来,耐心地解释道:“病娇,就是把人或事物囚禁起来,强行占有。你还小,不用懂这些,也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吗?”
“哦,我好像懂了。”瞿羲承似懂非懂,又问道,“那我奶把鸡和猪囚禁起来,那我奶也是病娇对吗?妈妈。”
瞿祀愣了一下:“小橙子,那不一样。”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挑选饮料的杨妤和陈默,“好了,宝贝,妈妈这边还有事,等一下再跟你说,好不好?”
“好吧。”瞿羲承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那妈妈你忙,记得早点给我打电话,我还想跟你多说一会儿话。”
“好,知道了。”瞿祀说完,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瞿祀快步向杨妤和陈默走去,此时,两人正站在瑞幸咖啡的柜台前,挑选着饮料。杨妤点了一杯瑞幸的雪酪抹茶,加冰,而陈默则点了一杯冰美式。
看到陈默点的冰美式,杨妤忍不住皱了皱眉:“小默默,你竟然爱喝这种比我命还苦的冰美式?我靠,有点意思,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说完,她啧啧两声,手不自觉地在陈默身上上下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