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碎金,落在 Via Montenapoleone 街头的路上,暖得恰到好处。与国内深夜的静谧不同,这里正是一天中最鲜活的时刻。16岁的少年(注:这里少年意指少女少男)瞿羲承背着一只定制款黑色皮质双肩包,缓步走出米兰马兰欧尼设计学院的校门,身形修长,眉眼间带着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
今日的瞿羲承,穿搭简约却处处透着精致。上身是一件来自意大利小众设计师品牌 Brunello Cucinelli 的白色真丝衬衫,质地轻薄,贴合身形却不紧绷,衬衫袖子被他随意挽到手臂上方,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腕间戴着一枚低调的铂金袖扣,上面刻着专属她的缩写纹样,是私人设计师量身定制,世间仅此一件。下身搭配一条卡其色牛仔阔腿裤,版型宽松却不拖沓,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哑光皮带,皮带扣是低调的钛合金材质。她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方框金丝眼镜,细框勾勒出狭长的眉眼,镜片后的眼睛澄澈却藏着锐利,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扎成低丸子头,额前碎发微微垂落,中和了眉眼间的冷感,反倒多了点斯文气。
瞿羲承本身身形出众,眉眼清俊,又自带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在米兰的街头格外惹眼,尤其是很受外国女生的青睐。他刚走出校门没多久,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便从身后传来,语调带着法兰□□有的腔调:“Qu Xicheng!Attends-moi!”(瞿羲承!等等我!)
瞿羲承停下脚步,转过身,便看到一个红发女生快步朝她走来。女生有着一头耀眼的酒红色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丝柔软有光泽,一双蓝色的眼眸像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湖泊,澄澈宁静,眼底带着细碎的光,看人时自带一种温柔的情愫。她便是经常主动找瞿羲承聊天的法国女生,名叫 Camille Delphine Louise Moreau(卡米尔·德尔菲娜·路易丝·莫罗),名字冗长而优雅。
Camille 手里抱着一大束白色的茉莉花,花瓣饱满,带着淡淡的花香,与她今日的穿搭相得益彰。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吊带背心,上面印着简约的英文印花“La vie est belle”,颜色鲜艳却不张扬,衬得她的皮肤白皙。下身搭配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双腿,脚上穿着一双米色的坡跟凉鞋,鞋跟处镶嵌着细小的珍珠,每一步落下都带着轻盈的弧度。
“你怎么才出来?”瞿羲承开口,没有过多的情绪,“不是说好了放学一起走吗?”
Camille 快步走到瞿羲承面前,将怀里的茉莉花递到瞿羲承面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语气软糯,用法语说道:“Je t'ai apporté ces fleurs, Qu Xicheng. Merci de m'accompagner tous les jours.(我给你带了花,瞿羲承。谢谢你每天都陪我一起走。)”
瞿羲承伸手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用法语回应:“Oh mon dieu, merci beaucoup, Camille.(哦我的天,太谢谢你了,卡米尔。)”
听到瞿羲承流畅的法语,Camille 忍不住笑了起来,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一丝惊喜,改用不算流利却清晰的中文说道:“瞿羲承,我会讲中文的,我们可以讲中文,你不用为了迁就我改变语言,不用勉强自己,改变你的母语。”
瞿羲承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外,也放松了不少:“可以吗?原来你会讲中文?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还担心平时聊天会有语言障碍,不好融入。”
“没有的,我还是会一点的。”Camille 笑着摇头,中文发音虽然有些生硬,算不上伶俐,但也不糟糕,“我小时候跟着妈妈学过一点,后来又自己自学了一段时间,日常聊天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并肩朝着街头走去,阳光洒在俩人身上,暖洋洋的。Camille 侧头看着身边的瞿羲承,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轻声问道:“瞿羲承,你未来的择偶标准,是一个什么样的要求啊?”
瞿羲承闻言,脚步慢了些,语气依旧淡淡,甚至漫不经心:“暂时还没有,我还小,没打算考虑那么多。”
“那你呢,Camille?”瞿羲承转头看向她的眼睛,反问了一句。
Camille 脸颊涨红,蓝色的眼眸里闪过紧张,轻声说道:“我喜欢占有欲强的,瞿羲承你懂嘛。”
瞿羲承皱了皱眉,困惑道:“啥是占有欲?农村人表示不懂。”
Camille 愣了一下,随即耐心解释道:“就是啥事都爱管,比如你跟别人走得近了,她/他会不开心;你晚归了,她/他会一直问你去哪里了,就是很在意你的一举一动。”
瞿羲承闻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不猪屁登吗?”
这句话一出,Camille 瞬间被噎住,脸上的羞涩僵住,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啥是猪屁登?我……我没听懂,这是什么高级的中文意思吗?”
瞿羲承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没事没事,这不是啥好词,你别听,就当我没说。”
Camille 虽然心存疑惑,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家街角的法式餐厅前。Camille 停下脚步,笑着说道:“我们去这家餐厅吃饭吧,我来过几次,这里的油封鸭和松露意面都很好吃。”
瞿羲承点了点头:“好。”
果然不负“法国人浪漫”的盛名,用餐前,Camille 便主动起身去结了账,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犹豫。瞿羲承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哪怕是朋友之间,也习惯 AA 制。她默默记下账单金额,想着等会儿转钱给 Camilla,或者下次吃饭的时候,由她来买单。
用餐期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 Camilla 在说米兰的风土人情,瞿羲承偶尔应一声,神色平静。她一向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感兴趣,若不是 Camilla 太过热情,她是完全不会轻易陪人一起吃饭。她的心思,大多时候都藏在心底,要么是想着瞿祀,要么就是想着国内的那些关于瞿祀的事,只是她并不知道,一场关于国内的消息,正悄然向她袭来。
瞿羲承正发呆,突然Camilla说到:“瞿羲承,我今天上课时听见你国内的朋友说你妈妈和你妈咪离婚了诶,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听见这句话的瞿羲承,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眼底没有涌起伤心,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什么?她们真离婚了?保真吗?”
瞿羲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喜悦,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对面 Camilla 的手。
Camilla 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莫名其妙,语气带上几分担忧:“是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你不应该伤心吗?那是你的妈妈和另一位长辈啊。”
瞿羲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开心?若是被别人看到,难免会被说白眼狼,说她冷血无情。她迅速收敛脸上的喜悦,眼珠子一转,仅用零秒便切换了神色,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悲伤,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也是今天听你说才知道的,哎……我实在没想到她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Camilla 看着她“悲伤”的模样,果然信以为真,连忙放下手中的刀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地安慰道:“瞿羲承,你也别太伤心,家庭这种事情,大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瞿羲承微微低下头,假装用手抹了抹眼睛,故意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声音哽咽:“嗯嗯,我知道,谢谢你,Camilla。我现在好难受,想先回去了,改天再陪你吃饭吧,抱歉。”
“好,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Camilla 连忙点头,没有怀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你慢慢吃吧。”瞿羲承摆了摆手,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了餐厅,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的喜悦就会暴露出来。
刚走出餐厅大门,瞿羲承便立刻抬起头,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忍不住低笑出声:“哈哈哈,太好了,不用我再处心积虑想办法拆散了,真是天助我也!”
瞿羲承心情大好,快步走向路边的停车场,解锁了自己的车——一辆哑光黑的 Bugatti Chiron Sport 敞篷赛车,车身线条凌厉流畅,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量,是他特意定制的款式,落地价超过五千万,在米兰的街头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