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雾比昨日更浓,像化不开的墨,将苏州的肌理晕染得模糊不清,连窗外的楼宇都只剩下朦胧的轮廓,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瞿祀醒来时,卧室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冷,床头的水晶台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没有赖床,利落起身,没拖泥带水。
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随意收拾着自己。乌黑的长发被她梳成中分低马尾,发尾垂在颈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她的轮廓愈发清冷利落。不同于往日的温婉,今日的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内搭一件雪白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颈间那条低调却华贵的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钻石在微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下身搭配的是同色系的西装裤,勾勒出笔直纤细的双腿,脚上搭配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处镶嵌着细小的碎钻,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稳。
她随手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黑色公文包,公文包是爱马仕Kelly系列,皮质质感细腻,边角打磨得光滑,里面整齐地放着与富安合作相关的初步方案、珠宝玉石的样品清单,还有几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草案。一切收拾妥当,瞿祀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便转身走出卧室,偌大的庄园里空荡荡的,没有辛星的身影,也没有往日的喧嚣,只剩下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她没多停留,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前往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镜面映出她纤细的身影,西装的线条利落流畅,衬得她气场强大,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一排排豪车整齐排列。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奔驰、宝马,这里的每一辆车都小众而昂贵,稀有到足以让懂行的人惊叹。瞿祀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辆哑光黑的帕加尼Huayra上。
瞿祀走到车旁,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车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按下钥匙,车门缓缓打开,低沉的引擎声轻轻响起,并不张扬,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她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系上安全带,指尖握住方向盘,目光直直地望向车库出口。引擎声微微加大,帕加尼缓缓驶出车位,平稳地朝着车库出口驶去,轮胎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驶出别墅区,外面的大雾依旧浓重,能见度不足五十米,道路两旁的树木只剩下模糊的影子,像一个个蛰伏的黑影。瞿祀放慢车速,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雾灯打开,微弱的灯光在雾中晕开一圈光晕,勉强照亮前方的路。从永安庄到富安的集团,需要穿过大半个市区,大雾天气让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变得格外漫长。一路上,偶尔能看到几辆小心翼翼行驶的车辆,车灯在雾中闪烁,像是海上漂泊的孤塔,格外孤寂。
瞿祀并不急,车速平稳,神情冷静,脑海里已经开始梳理与富安合作的细节——她清楚,这场合作绝非简单的利益共赢,背后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龌龊风险,藏着资本家之间的尔虞我诈,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暗箱操作中,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同时将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她名下的翡翠生意,一直靠着“以假充真”牟取暴利,而富安名下的文玩奢侈品鉴定连锁、拍卖行,正是她将这些“假货”洗白、高价售出的最佳渠道,这场合作,对两人而言,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帕加尼驶入富安集团所在的商圈。富安集团的总部大楼,是一座高达142层的摩天大楼,矗立在商圈的中心,直插云霄,在大雾中若隐若现。大楼的外立面采用全玻璃设计,雾气附着在玻璃上,让整座大楼显得愈发神秘而威严,远远望去,与云层相连,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瞿祀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的专属车位,关掉引擎,空气中还残留着引擎的余温。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拿起公文包,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地下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职业装的职员,大多步履匆匆,看到瞿祀时,眼神里都带着敬畏与好奇——毕竟,能开得起帕加尼、直接前往142层顶层的人,绝非普通人。有人悄悄停下脚步,低声议论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又匆匆离开,没有过多的窥探。
瞿祀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径直走向专属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眉眼间带着沉稳,正是刚回归瞿祀麾下不久的陈默。陈默看到瞿祀,点点头,恭敬道:“祀姐。”
“嗯。”瞿祀淡淡应了一声,走进电梯,陈默紧随其后,站在她的身后,电梯门关上,开始朝着142层上升。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雾气从电梯缝隙中钻进来,带着刺骨的湿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沉默了片刻,瞿祀率先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唠家常,打破了电梯里的寂静:“陈默,你和阿妤,最近怎么样了?”
听到“杨妤”这三个字,陈默的身体微微一僵,原本挺拔的身形佝偻了些,头低了下去,眼神有些涣散,陷入了沉思,语气也变得低沉,沮丧与迷茫起来:“唉,毫无进展。我不知道她是真对我不感兴趣,还是说,就是纯吊着我。”
她跟随凌叙多年,从瞿祀开始干灰产那年就跟在她身边,算上瞿祀假死的那几年,整整十年有余。这十年里,她见证了瞿祀的起起落落,见证了她的冷漠与狠绝,也见证了她偶尔的脆弱,她对凌叙,是忠诚,是敬畏。而杨妤,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心动过的女人,可这份心动,却始终没有得到太多回应,这让她难免有些沮丧。
瞿祀闻言,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陈默,眼中掠过丝了然,语气放缓了一些:“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难说,急不得。你给她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慢慢来。”
话音刚落,瞿祀忽然顿住了,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和辛星,从青梅竹马到携手并肩,再到如今的分道扬镳,一晃就是几十年;而陈默,也已经跟随她十年有余,当年那个愣头青,如今也已经褪去了稚气,变得沉稳老练。她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再也没有了年轻时的冲动与义无反顾,剩下的,只有算计与权衡,只有对利益的追逐。
就在瞿祀陷入沉思时,陈默忽然抬起头,眼神怅然,语气低沉,恰好说出了瞿祀的心里话:“可是,我们都不再年轻了。”
瞿祀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什么叫不再年轻了?记住,女人就像红酒一样,越老越醇香,懂不懂,陈默?”她顺着目光看向陈默“你就记住这句话,我相信你肯定能拿下杨妤,杨妤毕竟是我发小,我也挺放心你的,我暗中会推一把她的。”
陈默闻言,眼底的沮丧渐渐散去,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祀姐,你太仁义了。”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到达了142层。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与地下车库的冷湿感截然不同。142楼,装修奢华而大气,落地窗外是被大雾笼罩的城市天际线,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云端,脚下是模糊的楼宇与街道,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就像瞿祀曾私下和叙酒调侃的那样,仿佛当了玉皇大帝,坐拥天地,俯瞰众生。
电梯口站着两个穿着职业装的秘书,看到瞿祀和陈默,立刻恭敬地躬身:“瞿董,陈特助,富董已经在办公室侯着了。”
瞿祀颔首,没说话,径直朝着富安的办公室走去,陈默紧随其后。路过办公区时,几个正在忙碌的职员看到瞿祀,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眼神里满是好奇,有人悄悄压低声音,低声议论着:“这就是瞿董吧?看着感觉和咱们也差不了多少啊。”“可不是嘛,能直接来137层见富总的,可见也不是一般人,听说她手里的翡翠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能耐,也是厉害,就是不知道,她跟富董这次谈合作,能不能成。”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瞿祀的耳中,可她神色依旧平静。她听惯了这些流言蜚语,也习惯了别人的窥探与议论,在她看来,这些无关紧要的声音,根本不值得浪费她的时间精力。
富安的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偏向轻奢与浪漫,与瞿祀的清冷利落不同。巨大的落地窗外,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散发着淡淡的花香,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沉闷。富安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起身迎了上去。
今日的富安,褪去了往日的干练与沉稳,多了一丝少女的娇俏。她头上戴着一个粉色的水晶发箍,斜刘海轻轻垂在额前,衬得她的眉眼柔和。身上穿着一条粉色的方领无袖连衣裙,版型修身,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裙摆不长,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腿,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细跟高跟鞋,与连衣裙相得益彰。耳朵上戴着一对粉色的方钻耳环,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手上戴着一枚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戒指,手腕上则是一条宝格丽Serpenti系列的蛇形手链,白金材质,镶嵌着细小的钻石,蛇眼处是红色的宝石,奢华而精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她心底的少女心,也彰显着她的财富与地位。
“阿祀,你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富安的语气随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她走到瞿祀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说道,“还是这么带派呢,离婚了也不影响你散发魅力。”
瞿祀客套的笑了笑:“别取笑我了,我今天来,是跟你谈合作的。”她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陈默,“这是陈默,你应该认识,她刚回到我麾下,以后,就由陈默协助我处理我们之间的合作事宜。”
富安看向陈默,上下打量:“陈小姐,久仰大名。”她早就听说过陈默,知道她是瞿祀最信任的人之一,跟随瞿祀多年,能力出众,做事稳,是个不可多得的得力助手。
“富董客气了。”陈默躬身。她站在瞿祀身后,神色淡淡,目光落在办公桌上,没有过多的窥探,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跟随瞿祀十年有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到过,所以对于接下来要谈的合作,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坐吧,我们慢慢聊。”富安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带着瞿祀和陈默走到沙发边坐下,秘书立刻端来三杯咖啡,轻轻放在茶几上,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瞿祀坐下后,随手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直接切入主题:“富安,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不用我多废话,你应该也清楚。你名下有全国乃至全球连锁的文玩奢侈品鉴定店,还有拍卖行,而我名下,有做翡翠生意,我们合作,对你我而言,都是双赢。”
富安端起桌上的咖啡,大喝一口,眉头微微蹙起:“我靠了,这咖啡也太苦了吧,真不知道有些人为什么那么爱喝。”她说着,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两块方糖,放进咖啡里,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认真,“我当然清楚,你名下的翡翠生意,做得多大,我心里有数,而我的鉴定店和拍卖行,也正好需要你这样的货源,只不过,我们要谈的,不仅仅是货源的问题,还有后续的操作流程,以及利益分成,这些,都得说清楚,免得以后产生纠纷。”
“你说得对。”瞿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谈清楚这些。首先,我来说说我的货源——我这边主要做翡翠B+C货,也就是经过强酸泡、染色、注胶处理的翡翠,成本很低,大概几十块钱一件,但是经过我们的处理,外观上和天然A货翡翠几乎没有区别,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应该也知道,翡翠这行水深,注胶、酸洗、烤色、优化处理,这些都是行业里常见的手段,但也是来钱最快的。我们的翡翠,经过这些处理后,就当成天然A货卖,标价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利润空间极大。而你名下的鉴定店,就负责给这些翡翠开‘真证’,也就是套证,哪怕是假的,也要开出天然A货的鉴定证书,这样,我们才能顺利把这些翡翠放进你的拍卖行,高价拍卖。”
富安闻言,神色没有太大变化:“这个我懂,翡翠行业的这些猫腻,我略有耳闻。不过,仅仅是翡翠还不够,我的拍卖行里,还有很多古董、奢侈品,我们可以一起做,比如钻石套证。”
说到这里,富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开始向瞿祀科普起来:“钻石套证,就是用真钻石的证书,搭配假钻石,这些假钻石的纯度、切工,都和真钻石几乎一样,用普通的鉴定仪器,根本查不出来。我们可以找一些淘汰的真钻石证书,或者伪造一些真证书,搭配这些高仿真的假钻石,放进拍卖行拍卖,标价几百万,哪怕最后以几十万、上百万成交,这样我们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其实这种和你那翡翠差不多。”
“除此之外,还有黄金掺假。”富安继续说道,语气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手段”,“我们名下的珠宝店,还有黄金售卖业务,我们可以在黄金里掺一点铱,铱的密度和黄金差不多,肉眼根本看不出来,用普通的仪器也很难检测出来。一克黄金,我们掺一点铱,就能多赚几十万,看似不多,但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尤其是我们连锁店那么多,销量那么大,赚的钱,难以想象。”
瞿祀闻言,眼底掠过赞许:“这个主意不错,黄金掺假,风险低,利润高,值得做。还有鉴定师收钱改结果,这个也必须落实到位。”
“这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富安笑着说道,语气笃定,“我旗下所有的鉴定师,都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给够钱,哪怕是假的,也能开出真的鉴定结果。一般来说,普通的奢侈品、文玩,给个3000块钱,鉴定师就会帮忙改结果;如果是价值高昂的翡翠、钻石、古董,给的钱再多一点,她/他们也愿意帮忙,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站在一旁的陈默,就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因为在陈默看来,资本家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绝对的利益,为了利益,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打破一切规则。
瞿祀端起桌上的咖啡,小抿一口:“鉴定师的事情,你一定要派人盯紧,一旦被查出来,对我们俩口碑都会有很大的影响。除此之外,拍卖行的那些操作,也得落实到位,比如专家站台造假、掉包套路、阴阳合同,还有落追价、保留金、佣金、保底价、围标、托拍、串货、洗白、过桥做局、风场走账、估价、洗钱通道,这些,都得一一安排好,不能有疏忽。”
富安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都是些拍卖行的老操作了,我早就轻车熟路。”
她顿了顿,又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专家站台造假,是最常见,我们找一些所谓的‘权威专家’,让她/他们给我们的假古董、假翡翠、假奢侈品站台,出具虚假的鉴定报告,夸大其词,把假货吹成稀世珍宝,这样,就能吸引更多的傻子来竞拍,抬高价格。反正这些专家,只要给够钱,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报告都敢出,根本不管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后还有就是掉包套路,这个主要是针对那些价值高昂的拍品。比如,我们拍卖一件‘古董花瓶’,展示的时候,是真的,但是在竞拍成功后,我们可以趁乱把真的掉包成假的,给买家送去假的,买家如果不懂行,根本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我们也可以以‘拍卖品一经售出,概不负责’为由,拒绝退换,毕竟,拍卖行的规则,本来就是偏向我们的。”
“阴阳合同,就是我们和买家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表面上的合同,标价很低,用来避税;另一份是私下的合同,标明真实的成交价格,这样,我们就能少交很多税,多赚一笔钱。这种操作,在拍卖行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在这么做,不用太担心。”
“落追价,就是在竞拍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安排自己的人,故意抬高价格,刺激其他买家加价,直到把价格抬到我们预期的价位,这种操作,叫做围标;托拍,就是我们自己安排人,拍下自己的拍品,制造一种‘这件拍品很抢手’的假象,吸引更多的人来竞拍;串货,就是我们和其他拍卖行合作,互相交换拍品,洗白那些来路不明的假货,让它们变成‘合法’的拍品。”
“过桥做局,就是找一个中间人,先把拍品卖给中间人,再由中间人卖给真正的买家,这样,就能掩盖拍品的真实来源,洗白拍品;风场走账,就是通过各种复杂的账户,把竞拍所得的钱,转移到我们的私人账户,避免被监管部门查到;估价,就是我们故意高估拍品的价值,吸引买家竞拍,哪怕最后成交价格低于估价,我们也能赚得不少;洗钱通道,就是利用拍卖行,把那些非法所得的钱,通过竞拍的方式,洗白成合法收入,这也是我们合作的一个重要目的,毕竟,你我手上,都有不少见不得光的钱。”
富安一口气说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她们俩都知道,这些操作是违法的,但是在利益面前,大家根本不在乎,资本家的本质,就是追逐利益,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瞿祀笑着说道:“有点意思,这些操作,不过你自己安排就好了,我这边,会按时给你提供翡翠B+C货、高仿真假钻,以及其他的假货货源,我们分工合作,各司其职,争取利益最大化。”
“没问题。”富安应到,“不过,最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没谈,那就是分成。我名下的鉴定店、珠宝店、拍卖行,渠道都是我提供的,专家、鉴定师、工作人员,都是我花钱请的,风险也主要由我承担,所以,我要拿六成利润。”
瞿祀听闻,眉头微微蹙起:“不行,六成太多了。货源是我提供的,而且,这些假货的制作、处理,都是我这边负责,成本也是我承担,风险,我们两个人是共同承担的,所以,我要拿五成利润,你拿五成,这样才公平。”
“五成?太低了,那我挣什么。”富安立刻反驳道,“阿祀,你要搞清楚渠道是最重要的,没有我的渠道,你的这些假货,根本卖不出去,赚不到钱。我拿六成,已经很合理了,做人不能太贪。”
“我不是贪,我只是要公平。”瞿祀云淡风轻道,“富安你要清楚没有我的货源,你的渠道,也只是空壳子,根本没有什么用。而且,我也不是一定非得要跟你合作,你这人多少有点记吃不记打啊,你忘了还有瞿知音瞿知乐吗?”
富安听见双胞胎,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点妥协:“好吧,五成就五成,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以后,所有的洗钱通道,都由我来管,你不准插手,而且,洗钱所得的,我们也得五五分。”
瞿祀看着桌上的合同,缓缓开口:“可以,没问题。还有,所有的合作细节,我们都要签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免得以后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这是自然。”富安笑着说道,“合同,我已经备好了,就在桌上,你可以看一下,如果确认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字。”
瞿祀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合同,仔细看了起来。合同上,详细写了两人的合作内容、货源供应、操作流程、利益分成、风险承担,还有洗钱通道的掌控权,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瞿祀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点了点头:“可以,没有问题。”
富安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递给瞿祀:“来,签吧,签完字,我们的合作,就正式生效了。”
瞿祀接过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有力。签完字,她将合同递给富安,富安收起一份,将另一份递给瞿祀:“这份,你收好,作为凭证。”
瞿祀接过合同,放进自己的公文包:“好。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