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晨曦透过民国复古风格的雕花窗棂,洒在铺着丝绒床垫的大床上,将卧室里的陈设染成一层暖金色。这间主卧位于庄园中庭二层最深处,装修偏复古民国风,深色的木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一幅旧时代的仕女图真迹,梳妆台上摆着精致的琉璃摆件,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这是辛星和瞿祀(班婳)的主卧之一,宽敞得足以容纳半个客厅,也是两人为数不多能卸下部分伪装的地方。
辛星缓缓睁开眼睛,睫毛轻颤,眼底褪去了睡意,只剩下几分惯有的冷冽。她习惯性地伸出手,往身边摸索,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冰凉的被褥,没有熟悉的温热体温。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掠过一丝诧异——瞿祀(班婳)向来不管前一晚多晚、多疲惫,都会回主卧休息,从未有过例外。她坐起身,身上穿着一套纯黑色的丝绸排扣睡衣,上衣是利落的排扣设计,裤子宽松垂坠,勾勒出纤细却有力量的身形;一头黑长直随意散落在肩头,往日里乖巧甜美的空气齐刘海被拨开,留长的发丝分成中分,往耳后轻轻一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骨相,褪去了往日的甜美乖巧感,浑身透着一股阴湿的鬼感,清冷又诡异,那份藏在温柔假面下的狠戾,此刻无需掩饰,肆意蔓延。
辛星没有过多犹豫,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穿上一旁的羊绒拖鞋,径直走出卧室。二楼的长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壁上挂满了古今中外的名家真迹——梵高的《星空》局部临摹、王羲之的书法手卷、齐白石的花鸟图,每一幅都是斥巨资购入的真品,没有一件仿品,彰显着两人无人能及的财富与权势。长廊尽头,是一座纯金铸造的旋转楼梯,扶手打磨得光滑锃亮,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金光,每一步都透着资本的傲慢与冰冷。
辛星沿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楼,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楼下的人。刚走到楼梯拐角,目光便落在了主厅的沙发上——瞿祀(班婳)靠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王芷柔,两人都睡得很沉,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子,暖黄色的壁灯依旧亮着,光线柔和地洒在两人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画面温馨得有些不真实,与这座庄园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辛星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目光落在瞿祀(班婳)略显疲惫的脸上——想来,她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着睡了一整夜,定然累极了。辛星没有叫醒她们,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班婳和她怀里的王芷柔一同抱了起来,是标准的公主抱姿势,王芷柔依旧依偎在瞿祀(班婳)怀里,小手紧紧攥着班婳的衣角,睡得愈发安稳。没人知道,平日里看似瘦弱单薄的辛星,实际私底下经常健身,对身材管理极为严苛,年少时还常年上马术课、打高尔夫,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量,抱起两人绰绰有余。
瞿祀(班婳)被腾空的瞬间,睫毛轻轻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丝细微的嘤咛,却没有醒来。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蓝桉花香——那是辛星最近惯用的香氛,清冽又独特,让她瞬间放下心防,下意识地往辛星怀里蹭了蹭,依旧沉沉睡着。辛星感受到怀里人的依赖,脚步放得更轻,一言不发地抱着两人,沿着旋转楼梯,重新回到二楼的主卧,小心翼翼地将她们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轻轻掀开毯子,换上厚实的真丝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安顿好两人后,辛星低头,在瞿祀(班婳)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轻轻带上卧室门,将静谧留给熟睡的两人。她走到主卧相连的卫生间,开始洗漱,黑长的顺直发随意散着,没有打理,那份阴湿的鬼感愈发明显。洗漱完毕,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柔和彻底褪去——她相信,瞿祀(班婳)定然能说服王芷柔,而她要做的,就是尽快处理好王芷柔父母的事情,吞并他们的所有资产,同时办好王芷柔的监护权手续,让这个孩子彻底属于她和瞿祀(班婳)。
辛星回到卧室旁的书房,打开电脑,快速整理起相关资料与合同。王芷柔的父亲名叫王奎,母亲名叫甘雨妃,两人被她的人带到了总实验室,却并未立刻进行实验——辛星明白,要想让王芷柔名正言顺地留在她们身边,必须先办好监护权转移手续,而这需要王奎夫妇的签字确认;更重要的是,王奎夫妇名下有不少资产,涵盖地产、贸易等多个领域,吞并这些资产,能进一步壮大她的商业版图,与她名下的辛氏制药、女装设计公司等产业合并,形成更庞大的资本帝国。
监护权转移手续并非易事,需提交双方监护人的身份证明、王芷柔的出生证明、王奎夫妇的自愿放弃监护权声明、辛星与瞿祀(班婳)的抚养能力证明(包括资产证明、居住证明等),还要经过当地民政部门的审核备案。但这些对辛星而言,都不是问题——她手握权势与财富,只需一个电话,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便会屁颠屁颠地办妥所有流程,审核不过是走个过场,所谓的“自愿放弃声明”,也不过是她用来胁迫王奎夫妇的工具。
除此之外,辛星还准备了资产合并合同,详细列明了王奎夫妇名下所有资产的清单,包括房产、股权、存款、专利等,合同条款极具强制性,一旦签字,所有资产将无偿并入星星名下的辛氏集团,王奎夫妇将一无所有。做好这一切,辛星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将黑长直束成低马尾,褪去了睡衣的慵懒鬼感,重新披上温柔得体的假面,拿起合同与资料,径直前往隐藏在自己郊区庄园地下的总实验室。
总实验室极为隐秘,入口藏在庄园花园的假山后面,需通过指纹、虹膜双重验证才能进入。走进实验室,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化学试剂味交织在一起,与外面的奢华庄园判若两人。实验室内部科技化程度极高,宽敞的空间里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基因测序仪、液相色谱仪、细胞培养箱,一排排透明的培养皿里装着不同颜色的试剂,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各司其职,神情严肃,全程沉默,每个人都守口如瓶,这是辛星定下的规矩,也是他们的保命符。
辛星径直走到实验室最深处的隔离室,隔着防弹玻璃,看着里面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王奎与甘雨妃。两人面色憔悴,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污渍,显然已经被关押了一段时间。看到辛星,王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愤怒,声音沙哑地嘶吼:“辛星!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放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