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跟在她身后,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低落,看到瞿祀时,勉强扯了扯嘴角打了个招呼。
“没啊,”瞿祀抬起头对视,语气里带着发小间特有的调侃,挑了挑眉,“这不是没想到,我们杨大小姐也有栽在别人手里的一天?你们俩也来吃午餐?刚好我这桌还有位置,一起坐?”
杨妤毫不客气地拉过椅子坐下,还踹了一脚旁边的陈默,示意她也坐,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单手撑着下巴直言:“就顺路一起,我跟她也就炮友关系,没别的。”她顿了顿,瞥了眼旁边默默倒水的陈默,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追了我三个月就想套牢我,哪有那么容易。”
“炮友?”瞿祀故作惊讶地挑眉,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追问,“那昨晚是谁喝多了拽着人家不撒手的?我可听陈默说,某人抱着她喊……”
“闭嘴!”杨妤瞬间瞪了她一眼,耳根微微泛红,却不是害羞,是被戳穿的恼羞成怒,“那是意外!酒后行为不作数!”
陈默在旁边低低地笑了一声,接话道:“我觉得挺作数的,至少你抱我的时候,没说不喜欢。”
“你也闭嘴!”杨妤转头瞪她,语气凶巴巴的,却没什么威慑力。
瞿祀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却清楚,以杨妤的性子,就算真对陈默有感觉,也绝不会轻易松口,而陈默的执着,怕是要让这段关系变得更纠缠了。她又给辛星发了条消息:“现场直播,杨妤嘴硬得要死,陈默在旁边偷笑。”
辛星秒回:“哈哈哈哈活该!让她嘴硬!”
三人这顿饭吃得不算安静,杨妤全程嘴硬,反复强调“就只是炮友”,陈默则时不时接一句,句句都戳中杨妤的破绽,瞿祀就在旁边看热闹,偶尔插句话调侃两句,气氛倒是热络得很。她心里依旧保持着清醒,知道自己只需维持好表面的热闹就够了,至于两人的感情纠葛,她既不会插手,也不会过多置喙。
吃完饭后,瞿祀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对着两人扬了扬下巴:“我待会儿去旁边的设计师店逛逛,你们去不去?”
陈默刚想说“去”,就被杨妤打断了:“不去,我跟她还有事。”她说着就起身拽住陈默的手腕,将桌上的账单塞给陈默,“你去结账,我在门口等你。”
陈默无奈地冲瞿祀耸了耸肩,拿起账单去收银台,杨妤则率先走出了日料店。等陈默结完账追出去,瞿祀才慢悠悠地起身,结了自己的账,走出日料店后径直走进了旁边的一家设计师品牌店。
店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各式衣物,木质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外套和配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味香薰。她随手拿起一件淡绿色的冲锋衣,质地不错,价格只要三百块。正想试穿,身后就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哎哟,这不是瞿总吗?”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富太太走了过来,眼神轻蔑地扫过瞿祀手里的冲锋衣,“这种廉价的地摊货,瞿总也看得上?”她的语气带着玩笑的意味,却藏不住浓浓的歧视。
瞿祀没理会她,转头对店员说:“这件我要了,结账。”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那富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这时,瞿知乐和瞿知音也走了进来,看到瞿祀后,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
“姐,你已经来了啊,我刚才还和知音商量派司机去接你呢。”瞿知乐穿着一件Rick Owens的黑色皮夹克,搭配工装裤和马丁靴,中性风十足。手腕上戴着一块Panerai的手表,低调又昂贵。瞿知音的穿搭和她一模一样,只是头发上多了一枚银色的匕首发饰。
“对啊,等着陪你们一起和‘重要客户’逛街。”瞿祀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指了指那个富太太。瞿知乐和瞿知音脸色微变,连忙打圆场:“姐,王太太就是开个玩笑。”
瞿祀没再说什么,结完账后提着冲锋衣就往外走。她不需要靠这些富太太的资源生存,自然不必看她们的脸色。那个王太太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嘴里嘟囔着:“什么态度……”
瞿知乐和瞿知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为难。她们很想追上去安慰瞿祀,可一想到王太太手里的东南亚物流渠道,还是停下了脚步。在利益面前,她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毕竟,那些资源对她们的生意至关重要。
走出服装店,瞿祀将冲锋衣扔进车里,嘴里低声骂了一句:“贱骨头。”她拿出手机,给辛星发了条消息:“有空吗?要不要出来逛逛,天气挺好的。”
辛星很快回复:“刚结束一个咨询,马上过来,发个定位。”
瞿祀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敲了个定位发过去,随后将手机揣回大衣口袋,拎着刚买的冲锋衣走出服装店,缓步走到苏州中心的商场正门口。她抬眼看向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冬的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的头脑格外清醒。不远处的公交站台旁,几个年轻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捧着热奶茶说说笑笑,喧闹的人声衬得周遭的阳光都多了几分烟火气。
就在这时,一道车鸣声响在身侧,辛星的黑色奔驰SUV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辛星带着笑容的脸,她扬着下巴喊了句:“瞿大老板,久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