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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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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的清晨,雾气裹着寒气贴在主卧的双层真空玻璃上,窗内只漏进几缕昏蒙蒙的天光,屋里的暖气却烘得暖意融融。瞿祀是被枕边的手机震动晃醒的,睁开眼时,指尖还搭在La Perla真丝睡衣的裤腰上。她发了会儿怔,划开手机看了眼日程,才慢吞吞蜷着身子坐起来,趿上毛绒拖鞋起身,睡衣的裤脚轻扫过脚踝,那缕细如云的触感,是她为数不多肯对自己纵容的柔软。

踩着地暖走到衣帽间门口,她抬手按了下柜门的感应键,定制的胡桃木衣柜便缓缓滑开,各式衣物的轮廓在晨光里铺开。今天要陪那些富太太逛街,不必穿得过于强势,瞿祀的目光在一排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上扫过,指尖轻轻拂过面料,最终落在了角落的浅蓝色短款棉袄上。这是意大利小众品牌Brunello Cucinelli的限量款,下摆处绣着一圈极淡的米白色蕾丝花边,中和了棉服的厚重感。她伸手拎过棉袄,指尖触到帽檐内侧衬着的浅灰色兔毛,暖意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便索性将棉袄搭在臂弯,转身走向一旁的抽屉柜。

拉开抽屉时,木质滑轨发出轻响,她翻出一顶Loro Piana经典款的鹅黄色羊毛贝雷帽,帽型挺括却不生硬。戴这顶帽子并非单纯为了搭配——她抬手摸了摸发顶,新长出的黑发已经有些明显,与特意染的脏橘色形成突兀的分界线,这顶贝雷帽刚好能巧妙遮住。她对着衣帽间的穿衣镜,将头发松松编成鱼骨辫,尾端用同色系皮筋轻轻束住,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添了几分随性,这才将贝雷帽稳稳扣在头上。

转身走到梳妆台边,她顺势将棉袄放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台上摆满的护肤品,只挑了浅棕色眉粉扫过眉骨,又沾了豆沙色口红轻点在唇上,最后用指腹晕开,气色登时柔和了几分。临了,她从化妆台的托盘里拿起一瓶By Kilian的“冰雪玫瑰”香水,对着手腕轻喷了两下,清冽的薄荷前调混着暖气散开,中调的玫瑰温柔便慢慢漾了出来。

围巾是早就搭在梳妆台角的,Hermès冷门款的鹅黄色羊绒,边缘滚着一圈宝蓝色流苏,恰好和棉袄的颜色呼应,市面上几乎见不到同款。她抬手绕上围巾,又走到衣柜旁的裤架边,选了一条Max Mara秋冬款的白色宽松阔腿裤,裤脚内侧的厚羊毛裹着脚踝,既挡风又不臃肿。鞋子则选了UGG与Proenza Schouler联名款的白色羊皮短靴,鞋面上的极简几何图案低调精致,蹬上后踩了踩地暖,才觉得浑身的慵懒都散了些。

“要不要拿个包呢?”瞿祀对着穿衣镜理了理围巾,喃喃自语。原本想着轻便,只把手机揣进了裤兜,但转念一想,逛街难免要装些零碎东西。她转身走到衣帽间的另一侧,从挂钩上取下一个The Row经典款的米白色托特包,随手试了试肩带的长度,才满意地拎在手里。

一切收拾妥当,她拎着包走出卧室,刚到走廊,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动静。瞿祀脚步顿了顿——那是宜柯芙的房间。她抬手想敲门,指尖悬在门板上,又想起昨天宜柯芙脸上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想必还在养精神,便又收回了手,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

行至一楼玄关旁的专属电梯口,瞿祀按下负二层的按钮,金属门缓缓合上,电梯轿厢里的冷光映着她的身影。数秒后电梯抵达,门开时便是庄园的地下车库,冷白的灯光铺满整个空间,一排豪车在光影里泛着哑光质感。她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那辆白色保时捷Cayenne上,车身线条流畅,正适合在市区穿行。发动车子时,车载屏幕弹出一条天气提示,显示今天气温零下二度,阵风三级。车窗外的通风井里,梧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色的天空,车库出口的坡道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车轮碾过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顺手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雪松味的香氛再次弥漫开来,与身上的玫瑰香水交织出独特的气息。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瞿氏集团苏州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门口的保安看到她的车,立刻恭敬地拉开了大门。

瞿祀一进公司就投入到工作中,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满是南美市场的数据分析,她指尖敲击着会议桌,提出的几个问题精准地戳中了项目痛点。直到中午十二点半,会议结束,助理将整理好的文件递过来,她粗略翻了翻,签下名字便转身离开。此时日头已经升高,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她抬腕看了眼百达翡丽的表盘,指针指向十二点三十七,便决定去驱车去公司附近的商场吃点东西。

而就在瞿祀在写字楼里对着报表蹙眉的间隙,市中心某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气氛却与写字楼的严谨截然不同。

套房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汽,将外面的喧嚣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大床上的被子凌乱地堆着,散落着几个空了的香槟瓶,瓶身上的标签显示是Krug的限量款,瓶底残留的酒液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躺着半截烟蒂,是陈默常抽的万宝路爆珠,空气中混杂着香槟的甜香与淡淡的烟草味。陈默半撑着身体,白金色的长发凌乱的用一根紫色丝带松松地束在脑后,眼尾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强势。她的目光落在身边躲在被子里的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杨妤从被子里探出头,指尖随意地撩开额前的碎发,脸色算不上好看,却丝毫没有半分羞怯。她瞥了眼陈默,伸手捞过床头柜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咬在唇间,半晌才慢悠悠开口:“醒了?昨晚喝多了,算我失手。”火机擦出的火苗窜起,她点燃烟深吸一口,烟圈从唇间吐出,模糊了眉眼间的疏离,“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该干嘛干嘛,我这边不会有任何牵扯。”说完,她便掀了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径直走向几步外的浴室,手已经搭在了浴室门的把手上。

陈默的玩味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她翻身下床,赤着脚快步追了上去,在杨妤推开浴室门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黏糊:“阿妤,为什么?我追了你三个月,不是为了一觉醒来就被你撇干净的。”

杨妤猛地挣开她的手,转身时眼底淬着冷意,指尖戳了戳陈默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警告的意味:“别TM碰我,陈默。昨晚的事只是酒后糊涂,我没打算跟你有后续。”她旋开浴室门把手走进去,扯过挂钩上的浴袍慢条斯理地裹住自己,脚步有些虚浮,昨晚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却依旧挺直脊背,“我们现在顶多算炮友,你别想太多,我没那个心思跟你谈情说爱。”

“炮友?”陈默跟着走进浴室,靠在门框上,看着杨妤的背影,脸色沉了沉,伸手拧开洗手台的热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却盖不住她声音里的失落,“我以为你对我至少有点好感的。”

“好感?”杨妤嗤笑一声,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好感不能当饭吃,更不能绑定关系。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耗,滚出去,我要洗漱了。”她说完便推了陈默一把,力道不算小,直接把人搡到了门外,“砰”的一声甩上了浴室门,还反锁了把手。

陈默看着紧闭的门板,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转身回房间慢吞吞地收拾衣服。二十分钟后,杨妤洗漱完毕走出浴室,身上换了件简约的黑色风衣,看都没看陈默,径直拿起沙发上的包往门外走:“走了,去吃点东西,饿死了。”

陈默连忙抓起外套跟上:“我订了苏州中心的日料寿司郎那家你之前说好吃的。”

杨妤脚步没停,淡淡瞥了她一眼:“随便。”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瞿祀已经驱车到了苏州中心,停好车后刚走进这家日料店十分钟,刚点完一份三文鱼刺身和寿喜烧,正抬手给茶杯添茶时,就看见陈默和杨妤一前一后从门口走进来,杨妤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烦躁。

瞿祀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惊讶,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她早料到陈默对杨妤的心思不一般,甚至还专门给陈默发过消息,让她管好自己的心,毕竟干她们这行的,感情用事向来没什么好结果。可如今两人显然已经越界,她虽不赞同,却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是发小情谊,二来杨妤手里的资源对她的事业确实至关重要,没必要因为这事闹僵。

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发小辛星。没过几秒,辛星的消息就回了过来,附带一个震惊的表情包:“我去!她们这是睡了?不是说还在暧昧吗?陈默可以啊,这效率!”

瞿祀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指尖快速敲字:“谁知道呢,陈默这家伙下手够快的。杨妤那家伙平时嘴硬得很,这下看她怎么说。”

“杨妤之前还跟我说觉得陈默不太靠谱,结果转头两人就睡了,”辛星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还加了个吃瓜的表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觉得谁压谁?我赌杨妤是攻,毕竟她那性子,不可能……”

瞿祀正想回复“我赌陈默”,抬头就看见杨妤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眼神还带着点刚吵完架的烦躁。她连忙低下头,把手机揣进兜里,假装在整理桌前的筷子。

“阿祀?”杨妤的声音带着点熟稔的随意,她径直走到桌前,敲了敲桌子,“躲什么呢,看见我还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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