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瞿知音率先冲到瞿祀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很高,带着一丝汗湿,“我们听助理说你在剧组,特意给你带了晚饭,你肯定还没吃吧?”
瞿知乐也走过来,自然地搂住瞿祀的腰,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腰腹间,语气带着温柔的不满:“姐,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就来剧组了?我们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瞿祀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推开两人 —— 在满是工作人员的片场,给这对双胞胎留点面子,对后续的合作没坏处。她能感觉到瞿知音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担心坏了,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我也是临时决定来的,想看看演员的状态,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三人一起走进临时休息室,房间里摆着几张折叠椅和一张长桌,墙上贴着剧组的拍摄计划表,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标注着重点场次。瞿知音和瞿知乐打开保温桶,热气瞬间涌了出来 —— 里面是瞿祀喜欢的油焖大虾,还冒着热气;东坡肉炖得软烂,用筷子一夹就会散开;还有一份清炒时蔬,翠绿得诱人。
“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瞿知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仁,快速地剔掉虾壳,递到瞿祀嘴边,眼底满是宠溺。
瞿祀张嘴接住,虾仁的鲜甜在舌尖散开,混合着酱汁的浓郁,心里的暖意更浓了。她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两人絮絮叨叨地说公司的事 —— 瞿知音说今天宜柯芙又怼了财务部的人,瞿知乐说新的供应链报表已经审核完了,偶尔还会争着给她夹菜,像两个争宠的孩子。
隔壁的休息室里,卜懿正和林诺何玩手游,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林诺何穿着白色 T 恤和黑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随意地抓了抓,看起来很休闲;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时不时喊着 “快放大招”“别送人头”,声音里满是少年气。
程子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 “哒哒” 的声响。他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口的珍珠胸针闪着光,偶尔抬头看一眼玩游戏的两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像在看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 “砰” 地推开,门板撞在墙壁的软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墙上贴着的拍摄计划表微微晃动,边角的胶带起了翘。惊得卜懿手里的手机 “啪嗒” 一声砸在沙发扶手上,屏幕亮了又暗 —— 他正刷着剧组群里的消息,指尖还停留在输入框的 “收到” 二字上。
门口站着的男人逆着光,黑色丝绒西装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内搭的酒红色衬衫领口绣着银灰色暗纹蕾丝,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末端垂在西装马甲的口袋边缘,银灰色袖扣折射出冷光,映在走廊的地砖上。他梳着利落的大背头,发胶将大部分发丝牢牢固定。然而,总有那么几根碎发,不受束缚地垂落,轻触着他冷峻饱满的额头,为他凌厉的气质添了几分随性。;深邃的眼窝下,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愈创木味 —— 正是赵律阁,赵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私下里追了程子西快半年的人。
“程总,这么忙?” 赵律阁迈开长腿走进来,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浅灰色地毯上,发出 “笃笃” 的轻响,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他径直走到程子西身边,俯身将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皮质沙发被压得微微凹陷;手臂半圈住程子西,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过程子西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蛊惑:“刚在片场门口,就听见你敲键盘的声音,‘哒哒哒’的,比我公司那台德国打印机还勤快,怎么,想把键盘敲出火花来?”
程子西握着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机械键盘的 “青轴” 声戛然而止。他侧头避开赵律阁的靠近,耳尖却悄悄泛了红,像被热水烫过似的;抬手推了推对方的胳膊,指尖触到丝绒西装的柔软质感,却只推得对方肩膀微微一动 —— 他太清楚赵律阁的性子,越是强硬反抗,对方越是得寸进尺,倒不如故作冷淡。“赵总这么闲?” 他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不管自己公司,跑剧组来骚扰我?”
赵律阁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腕间的手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我的公司哪有程总重要?” 他笑着凑得更近,连对方睫毛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听说你最近在跟瞿祀合作?怎么不跟我说说,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 毕竟,我可比那个‘利益至上’的瞿总,更懂怎么疼人。”
“放开我!” 程子西的脸颊彻底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想抽回手腕,却被赵律阁攥得更紧,骨节泛白的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他瞪着赵律阁,眼底却没有真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 这种亲昵的拉扯,在两人之间早已不是第一次,每次都让他心跳失序,既反感对方的步步紧逼,又莫名贪恋这份久违的靠近。
“赵律阁,你怎么能这么对程爸?” 林诺何突然放下手机,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他穿着宽大的白色 T 恤,衣摆盖住半条黑色运动裤,布料洗得有些发白;身高刚到赵律阁的胸口,站在高大的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小只。他没有直接去掰赵律阁的手,而是仰头看着对方,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程爸今天处理了一天工作,早上七点就来剧组改合同,中午只吃了份外卖,现在手腕都敲得发红了,你怎么还来打扰他?不像我只会心疼程爸累不累。”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拉了拉程子西的衣角,指尖触到对方衬衫的棉质面料,眼神里满是 “我在保护你” 的倔强 —— 作为高二学生,林诺何早就不是会直白吵架的小孩,他最擅长用这种示弱的方式,让对方陷入 “欺负弱者” 的境地。上次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他就是靠这招让老师反过来安慰他,这是他在无数次叛逆闯祸后,摸索出的 “绿茶” 生存法则。
赵律阁挑了挑眉,松开程子西的手腕,手环 “叮” 地轻响一声,落在程子西的小臂上。他低头看向林诺何,比对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压迫感,却没真的动气 —— 这小孩的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只是伸手想揉他的头发,指尖刚碰到林诺何的发顶,就被对方往后躲着避开:“小诺何,我跟你程爸只是聊天,没欺负他。”
“可是你刚才抓着程爸的手不放,程爸都皱眉头了。” 林诺何往后退了半步,转而扑进程子西怀里,双臂紧紧抱着对方的胳膊,脸颊蹭着程子西的西装外套,声音软糯:“程爸,我有亿点怕,他的眼神好凶,我们别跟他待在一起了好不好嘛?我还没写完数学卷子,你陪我回去写作业好不好?” 他知道,只要在程子西面前装乖,对方永远会护着自己 —— 哪怕他心里清楚,母亲的入狱,就是程子西一手促成的,这份 “乖巧” 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程子西看着怀里的林诺何,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 他既心疼这孩子的敏感,又清楚他的小把戏,指尖轻轻摸着林诺何的头发,触感柔软得像绒毛。“好了,不怕,” 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赵叔叔他没有恶意,就是来看看。” 转头看向赵律阁时,语气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赵总要是没事,就请回吧,诺何还要回去写作业,我也得处理剩下的版权分成表,明天要给瞿祀过目。”
赵律阁却没走,反而拉过一把金属折叠椅,椅子腿在地毯上拖过,发出 “刺啦” 的轻响。他坐在程子西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实木桌面被敲得 “咚咚” 响,目光落在程子西腿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 屏幕还亮着,表格里的 “版权分成比例” 字样清晰可见:“我听说你们在谈《临岸风代》的版权分成?要不要我帮你谈谈?保证能让瞿祀多让两个点,毕竟,我跟她也算老熟人了,去年她工作室融资,还是我给介绍的投资人。”
“不用了,谢谢赵总好意。” 程子西合上电脑,屏幕 “咔嗒” 一声暗了下来,遮住了表格里的数字。他语气带着疏离,指尖在电脑边缘轻轻划过 —— 他太了解赵律阁了,这个人看似帮忙,实则是想借机插手他的工作,甚至想让他欠人情,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的,尤其是赵律阁的。
赵律阁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目光一直黏在程子西身上 —— 他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有些凌乱的领口,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媚态,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心里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心脏,让他想立刻把人抱在怀里。他知道,程子西对自己不是毫无感觉,只是还没准备好接受,他有耐心等,等他彻底放下防备,投入自己的怀抱。
卜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三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的布料。休息室里的暖黄色灯光落在三人身上,映出不同的情绪 —— 赵律阁的势在必得,程子西的故作镇定,林诺何的委屈伪装;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紧张的气息,混合着程子西身上的乌木香、赵律阁的愈创木味,还有林诺何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格外复杂。
突然,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吱呀” 一声轻响,瞿知音和瞿知乐走了进来。两人手里拿着空的银色保温桶,桶壁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汽,滴在地毯上,留下小小的湿痕。看到赵律阁身边的程子西,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天空 —— 她们早就把程子西当成潜在情敌,毕竟瞿祀和他合作密切,上次聚会时,两人还聊了半个多小时的小说,笑得眉眼弯弯,这让她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程总也在?” 瞿知音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目光扫过程子西时,像带着小刀子,下意识地往卜懿身边站了站,像是在划分阵营,“赵总倒是清闲,不去忙自己公司的事务,跑到剧组来打扰别人工作。”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 “噗噗” 声,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赵律阁抬头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指尖把玩着袖扣:“两位瞿总这是来查岗?还是担心瞿祀被程总‘拐走’?” 他故意加重 “拐走” 两个字,声音里满是调侃 —— 他早就知道这对双胞胎对瞿祀的心思,上次在梧瞿集团楼下,他亲眼看到两人抢着跟瞿祀坐在一起,像两只争食的小猫,也知道她们把程子西当成眼中钉。
瞿知乐皱了皱眉,没接赵律阁的话,只是看向陈子汐,语气带着不满,指尖紧紧攥着保温桶的提手,指节泛白:“程总,长姐跟你合作,是看在《临岸风代》这个项目有潜力的面子上,希望你别多想别的,专注于工作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 别打瞿祀的主意。
程子西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解释 —— 这种事,越解释越乱,还不如不说。他站起身,西装外套的下摆轻轻扫过沙发,拍了拍林诺何的背,掌心触到对方温热的后背:“林诺何,该回去写作业了,明天还要上学,别迟到。” 又转头对卜懿说,“你也早点回酒店休息,明天第一场戏五点就要化妆,别睡过头。”
林诺何从程子西怀里抬起头,临走前还不忘给赵律阁递了个 “挑衅又委屈” 的眼神,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像是在说 “你让程爸不开心了”,看得赵律阁又气又觉得好笑 —— 这小孩的演技,比剧组里的群演还强。卜懿点了点头,收拾好手机和剧本,跟着两人走出了休息室,脚步踩在地毯上,轻得像猫。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暖黄色的光透过壁灯的磨砂玻璃,在地面上投下圆圆的光斑,像撒了把碎月亮。林诺何走在程子西身边,没了刚才的委屈,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 他就是要让赵律阁知道,程子西身边有他,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也让那对双胞胎知道,程子西最在意的人,是他,不是别人。他的手指悄悄勾着程子西的衣角,像抓住了什么宝贝。
回到酒店房间,卜懿先去洗漱,热水 “哗哗” 地流着,冲走了一天的疲惫。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瞿祀说 “保护好自己” 时的认真,导演调整动作时的刻意触碰,赵律阁和程子西的拉扯,还有瞿之音、瞿之月对陈子汐的敌意,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里发慌。
他摸出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给瞿祀发了条消息:“瞿总,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安全的。对了,瞿总,瞿知音和瞿知乐好像不太喜欢程总,刚才在休息室,她们说话的语气好冲……”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瞿祀就回复了,文字带着温和的安抚:“她们只是担心我,怕我被人欺负,别放在心上。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拍戏,要是导演再对你动手动脚,就直接跟我说,我来处理。”
卜懿看着消息,心里暖暖的,像喝了杯热牛奶。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渐渐有了睡意。却不知道,在他睡着之后,剧组里还发生了很多事 ——
方硕在酒店走廊的拐角处,给导演打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切:“老杨,尽快搞定卜懿,别等瞿祀那边起疑心!我已经跟他说了,只要他听话,后续的资源我都给他!”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油腻的脸上,格外刺眼。
赵律阁此时在自己的黑色迈巴赫里,车载香氛还在散发着雪松味。他给手下打了电话,语气冷硬:“去查《临岸风代》的版权分成细节,尤其是瞿祀和程子西的分成比例,另外,给程子西的对手公司透点消息,就说赵氏要跟程子西合作,让他们加点竞争压力。” 说完,他看着车窗外的酒店大楼,程子西房间的灯还亮着,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程子西坐在酒店的阳台上,晚风 “呼呼” 地吹着,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赵律阁的聊天界面,输入框里的 “别再骚扰我” 删了又改,始终没发出去。阳台的小桌上放着一杯红酒,酒杯里的酒液随着风轻轻晃动,映着远处城市的霓虹 —— 他其实知道赵律阁的心思,只是还没准备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夜色渐深,剧组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少数房间还亮着灯,像黑夜里的星星。一场围绕着《临岸风代》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而身处其中的人,都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挑战 —— 林诺何藏在乖巧下的算计、双胞胎护崽般的情敌戒备、赵律阁步步紧逼的追求、方硕见不得光的龌龊算计,还有程子西藏在温和面具下的犹豫,都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复杂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