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穿回的是古代。
毕竟只有古代的王公贵族在受了比自己低一等的人的冒犯下会大发雷霆,大喊着“来人,赏嘴”。
空旷的宴会大厅中人群自动聚集到了另一边,将一块足以容纳他们三人十倍的空间空了出来。
围观的人是不在了,但被人观察的不自在依然存在。
杨鸩站在林叙白身后垂着头,下意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宋禾野看着他,一向都是很臭的表情让人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他到这里比林叙白早了那么几分钟,一直待在安静的地方等待他的到来。
他想象过林叙白会穿什么衣服,像个朋友一样期待着他会邀请什么人成为舞伴,也对杨鸩的到来有着复杂的期待。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看见的是杨鸩和林叙白一同走进来。
那身蓝色的西装很适合杨鸩,平常不起眼的样貌在那抹纯净的装饰下,面目变得更加清晰。
他的眉毛有点像剑眉,但又没有那么的充满侠气,稍淡的眉间带着一点冷漠和脱离这个世界的平静。
像夏天的雪,散发着寒凉,但又会即刻被烈日烤得融化。
在这么一瞬间,宋禾野被他吸引了。
只是在被吸引到的那一刻,他没意识到这个人是杨鸩。
在认出是杨鸩时,那份被吸引的情绪已经被无限地放大了。
根本来不及扼制。
杨鸩衣领露出的细长白皙颈部还可见隐隐约约的勒痕。
宋禾野很快忽略了内心的异样,对林叙白道:“什么意思?”
说好的互不干涉呢?
为什么要出手赶走吴纶,让杨鸩成为自己的舞伴?
他还等着看杨鸩的好戏,等着让这个不把他放在眼中的人自食苦果。
不悦不满不可思议,对好朋友背叛自己的愤怒。
“怎么了?”林叙白眉间的笑意柔和,每次都让宋禾野想要发火时只有拳头捶在棉花上的无力。
“挺好。”宋禾野齿间相碰,目光逡巡在林叙白和杨鸩脸上,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他打小就耳聪目明,就算走去了许久,还是听见了众多非议声中,他熟悉的声音。
杨鸩:“宋禾野怎么了?”
林叙白:“没事。”
宋禾野咬牙捏紧了拳头。
他气得往前走,沉浸在了愤怒中,被人撞到肩后凶狠地抬起眼。
“宋禾野,眼睛不要可以捐了。”应栶嫌恶地拍打肩上被他撞到的地方,眸子投到远处的杨鸩。
他习惯了只考虑自己,从来不会把多余的心思放在别人身上。
这次难得算得上用心地为杨鸩挑选了一套礼服,杨鸩却不知好歹,穿了别人送的礼服。
不满。
等他从消极的情绪中回过神时,宋禾野一声不吭地走了,没再像以前一般和他产生口舌之争。
“应栶,要在这里跳一会儿舞吗?还是直接去休息室?”孙令问。
应栶的目光刺向远处的杨鸩,收回时看向孙令,“休息室。”
孙令从小到大就跟在他身边,是他最忠诚的手下。像宴会这种东西,他并不屑于找一个各方面看上去都十分优秀的alpha给自己撑脸,只会让孙令成为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杨鸩怎么和林叙白扯上关系的?”往前走了几步,应栶忽然问。
孙令道:“像他这样贪婪狡猾的人,手段自然多。”
“不行。和谁都可以,不能是林叙白。”应栶的脚步一停,调转了方向,“回舞会。”
孙令跟在他旁边一同往回走,“因为林叙白和宋禾野交好吗?”
依他对应栶的了解,应栶此刻最在意的事是他和宋禾野的婚约。
“是……但不仅仅因为这个。”应栶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林叙白这个人很可怕。
比宋禾野那种冲动的莽夫要可怕一百倍。
可能这些天利用过杨鸩,导致他下意识把杨鸩当成了私有物,竟然泛滥了一点同情心,摒弃了以往的做事准则,多管起了闲事。
应栶深吸了一口气,后悔了自己折返回来的冲动,远处的杨鸩和林叙白面对面笑着交谈,他咬了下唇,对孙令道:“我去引开林叙白,你带着杨鸩离开这里。”
可能在那身礼服的装饰下,杨鸩今天的笑异常地吸引人。
孙令看向杨鸩的视线多了点其他情绪,闻言点了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