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时帮忙置办宿舍的辛苦费,但日期被更改了。
杨鸩胸膛起起伏伏,在应栶添油加醋的描述下,他此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说:“没有,你别胡说。”
他立刻寻找自己的转账记录,手指在投影面上滑上滑下,却发现转账页面不在了。
被做局了。
宋禾野的表情慢慢消失。
应栶一字一句道:“答应了帮我做事,你现在搞这出是什么情况?临阵倒戈。没想到你不仅贪婪,还是个没有诚信的人。”
杨鸩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转动——此刻要是浪费口舌为自己辩解没有什么用,而且他在宋禾野心中本来形象就不好,不如顺坡下驴,“宋禾野这么优秀的人作为结婚对象来说,可遇不可求。”
说罢,他佯作惋惜,扼腕一叹。
“?”应栶面上的表情从莫名转到疑惑,“怎么,你想和他结婚啊?”
杨鸩摇头,道:“我只是为你惋惜,如果你因为闹了小孩性子把婚约搞砸了,往日追悔莫及,那就太可惜了。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的一对。应栶,你好好想一想,自己对宋禾野的感情并非总是厌恶吧?其实,你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这么在意他。”
根据影视小说常见的戏剧性套路,主角向来乐于犒赏那些嗑自己CP的忠实“同好”。
而且他记得原著的内容,在主角攻激烈的修罗场中,宋禾野对嗑自己和应栶CP的人还挺好的。
借希望于此——
只要扭转这个时机促成宋禾野与应栶的交集,等剧情回归正轨,宋禾野就算发现他暗中搞鬼,也定会看在这份“成人之美”的份上,网开一面。
应栶的面孔突然裂开。
“你们两个戏弄我很好玩吗?”一直看戏的宋禾野眉间松动,强装的淡漠即刻瓦解,想起刚才杨鸩要下跪时他心中浮起的异样情绪,别扭的恶心与厌弃下,只觉得这人“虚伪又窝囊”。
被众星捧月的他哪受得了这般被推来推去的议论,一举手,异能轰然而上。
杨鸩被一股力量直击肚子,疼得嘴角发白,疼痛攀岩至大脑皮层,腿瞬间无力,垂倒在地,异能接连而上,直直将他推进旁边的池塘,哗啦一声,击起数道水花。
“啐——”吐出口中的水,杨鸩扑腾着浮出水面,黑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上,疼痛造成的惨白面容在水下看着越发苍白。
天杀的,他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啊!
岸上的两个人冷漠地看着,一点施出援手的意思都没有。
用最基础的蛙泳姿势游到池边,他爬了上去,脚下的路滴满了水渍。
幸好学过游泳,不然都不用等到剧情发展到后面,他现在就会被淹死。
宋禾野被冒犯到的怒气还没消散,眼神不算友好地扫射过来,“杨鸩,是我小看你了,看来你早和应栶有联系,今天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完了,宋禾野的脑回路和他不在一条线上。
正在拧衣摆水的杨鸩:“?”
事情偏离了他的预期,此时的宋禾野对应栶并无对于的想法,大概把这番话当成了羞辱。
宋禾野抬手,异能扼住杨鸩颈喉,将他隔空抬起。
在永夜会所时的厌恶与别墅里被惹火的怒意积聚于心,迟迟未被疏解,今天又被杨鸩冒犯,火上浇油般地激起了他的愤怒。
杨鸩呼吸困难,双手试图拽开扼住自己咽喉的力量,但无法触及,指尖刮蹭在颈喉之上,抓出许多道血痕,腿在空中乱蹬,却无能为力。
窒息的感觉很痛苦,全身血液恍如凝固,声音被放大延长般刺在耳膜上,濒死的白幕闪现在眼前。
脑子里响着轰鸣声。
模糊了的视线捕捉到宋禾野与应栶同样淡漠的面容。
他不想死——
他那么努力地学习,绞尽脑汁地避开主角,就是为了活着。
就算是死,怎么能因为这种幼稚的原因死。
在大脑停止思考的前一秒,他被放了下来。
他跪坐在地,拼命地攫取氧气,获取了氧气的血液奔涌至四肢百骸,他的恐惧也慢了半拍地浮出。
不过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宋禾野差点杀了他。
这个神经病。
宋禾野改名叫宋磷吧,这么易燃。
不过。
方才的落水和窒息恍如一个重重的巴掌,彻底将他拍入了这个世界。
残忍地告诉他:周围的这一切是真实的。
他是真的会死,真的会因为几个男人的爱恨情仇以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死在这个世界。
这一刻,比恐惧更占据上头的是逃离这里的念想。
余光中,应栶抬起了手。
猛然回神,杨鸩应激得一颤,却见点点火光飘在身边,水蒸腾而上,他的衣服被烘烤而干。
应栶合掌收火,扫视一身狼狈的他,踏过礼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眼人,将他拦在身后,对宋禾野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