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事啊。
男人人高马大,身高起码一米八五以上,身上肌肉健硕,杨鸩搀扶他的动作有些吃力,咬紧了牙关,吐槽:“干什么吃的长那么高。”
他咬着牙将人带到医务室,付了钱把男子塞进治疗仪里,坐在外边椅子上等待治疗完成,打开了屏幕开始书写退出研究所的申请。
半个小时后。
“治疗结束。”治疗仪发出机械声,自动开了门,男子睁开了眼,撑着两边坐了起来。
杨鸩专心于构思申请书,皱着眉编撰一个离开研究所的合理原因,等察觉野兽一般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男子已经从治疗仪出来,站在他面前,黑影笼罩了大半个人。
杨鸩关了投影,抬眼看了他,“同学,醒了的话,你能把治疗费还一下吗?”
贺戮表情冷淡。
杨鸩咽了咽口水,解释:“虽然是我撞到你后你才晕倒的,但你晕倒的原因是失血过多,和我没关系。”如果他没欠那么多钱的话,他是不会介意这三瓜两枣的钱。可没办法,他欠了那么多钱,该省就得省。
贺戮说:“我没钱。”
杨鸩蹭地站了起来,给自己打了气,半天蹦出一句磕绊的话,“那,那也不行。”
他的衣服是天空的纯蓝色,却被血渍洇湿了一半,因为坐着的姿势,布料相叠,导致其他没有染血的布料也沾了点点血花。
贺戮敛眸,眼神里的恶意淡了许多,“下个月,我会还钱。”
杨鸩:“好吧。”
“我叫贺戮。”贺戮调出自己的世联账号,“可以加好友,我把我的学生证发给你,不用担心我欠钱不还。”
杨鸩点了头,果断加了他,“行。”
加了好友后,空气浮着尴尬,杨鸩挠挠鼻尖,缓解气氛道:“以后要小心,失血过多搞不好就死了。”
“没那么容易死。”贺戮瞟过他的脸,仔细记住了他的模样,“谢谢你把我带到医务室。”
杨鸩:“不客气。”
贺戮嗯了一声,提步走了。
从治疗仪出来的人一般都会虚弱,贺戮却没受什么影响,恢复良好。
看来真像他说的,他没那么容易死。
杨鸩收回落在他背上的目光,打了个哈欠。
回了宿舍后,在舍友震惊的视线中,他冷静地解释自己衣服上是番茄酱,去卫生间洗了澡后顺手搓了衣服,一切弄好后爬上了床,继续书写申请书,用的是“成绩退步,想专心学习”的理由。
等他找到了林叙白的世联账号,利用唯一一次的私信机会将申请书发送过去。
林叙白这么好的人,肯定会同意的。
关了手表后,四周瞬间暗下,他才发现舍友全都睡着了,其中一位的呼噜声响得能掀翻天花板。
他点开手表的隔音效果,静静躺在被子里,才来得及思考其他事。
他今天帮了忙的男生叫贺戮,长得好看,是比较惹眼的模样,应该是个alpha。
名字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原著里出现过的人物。
杨鸩微微松了口气,翻身入睡。
第二天醒来,他如同以往般洗漱出门,去了食堂买了早饭,一边啃一边赶到教室,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开电子书逼着自己学习知识,陌生的字如同催眠符号,才看了没几分钟眼皮便开始打架,拄着脸睡着了。
睡梦正浓时,桌子被人一撞,他猛然惊醒。
王真一脸挑衅地看着他,“教室不是睡觉的地方,要睡觉滚回宿舍。”
杨鸩脑子迷糊着,没听清他说些什么,打了个哈欠,“早啊。”
王真脸上的凶神恶煞一时卡顿住。
杨鸩掀了眸子看了看他,低下头,又接着睡了。
这是挑衅!
王真咬牙。
爷爷的,这个杨鸩一定是故意的!
“让开。”身后传来声音,站在过道上的王真凝眉转过来,对上贺戮的眸子后,蔫了气,往旁边让开。
贺戮迈步往里走,奈何王真绕过他看向旁边的视线太过灼热,他也随着用余光扫过去,看清杨鸩的脸时顿了下,停了脚步。
正好这时,杨鸩托着脸的手一滑,肘部擦过桌面,他一偏身,撞到了贺戮的手臂。
他猛地惊醒,甩了甩脑袋,忙直起身,“抱歉啊,同学。”
仰头看人时,他的瞌睡一下没了,“贺戮?你来找我还钱了?”
王真眸子动了动。
还钱?!
早在贺戮进来时,周围的同学便投来了看戏的目光,此刻更是噤了声,心里对杨鸩的评价又复杂了许多。
贺戮没应这句,“我们是一个班的?”
杨鸩环视了圈教室,说:“如果你也在这间教室上课,那我们应当是一个班的。”
王真:“……”
这狗东西装傻倒有一套,还给他装出精髓来了。
都读了一年的书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