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宋禾野怎么来了。
杨鸩瞳孔一缩,退了几步避到林叙白身后。
林叙白面上无异,顺手理了理袖子,宋禾野正好走进来,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调笑地看向他身后,“说好去练机甲,你倒好,跑来研究所幽会。”
林叙白:“约好的时间还没到,你怎么找来了?”
宋禾野靠在身旁机器上,环手而立,目光绕过他看向杨鸩,“你身后是谁?怎么那么害羞,都不出来打声招呼。”
话都说那么明白了。
杨鸩:“……”
算了,露面打个招呼而已。
他才跨出只脚,林叙白反手将他推了回去,将杨鸩遮了个严实,对宋禾野道:“你去外边等我,待会儿我和你去训练场。”
杨鸩睁大了眼,心中对林叙白的好感又升了一些。
没想到林叙白会这么防着自己,宋禾野倏地站直,眼里的趣味消失了,“你真和人来这里幽会?”
“不是。禾野,你去外面吧。”林叙白道。
“行。”宋禾野嘴角轻扯,迈了步子要出门。
见状,杨鸩紧绷的肩松了下来。
宋禾野脚下一顿,转了过来,手指轻抬,林叙白一时不备,让杨鸩被宋禾野的异能提了过去。
飞在空中的杨鸩惊恐地与宋禾野四目相对,宋禾野随即爆出一句口粗,撤走了异能。杨鸩摔下,脸要着地时,又被另一道异能揪了起来,提到了林叙白身后。
杨鸩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阵无语。
他穿的是狗血耽美文还是修仙文啊,动不动就让他飞来飞去……
宋禾野满脸震怒,“林叙白,你怎么和这狗东西牵扯在了一起?”
林叙白道:“禾野,都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有交流很正常。”
宋禾野:“呵。”
“走吧,我和你去训练场。”林叙白无奈,拍了拍杨鸩的手臂,“剩下的交给你了。”
“好。”杨鸩点点头。
宋禾野白了一眼杨鸩,转身走出去,林叙白走到他身旁,两人并肩而行,“禾野,生气了?”
“嗯。”宋禾野哼了一声,“你都知道我讨厌他,你还要和他交流。而且他这人人品就不怎么,你对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多好啊,他还在背后说你。”
林叙白笑他,“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宋禾野:“是是是,就你成熟懂事。”
林叙白:“很多东西都是人云亦云的,不亲自去了解的话,很难知道真相。和他相处了这段时间,我倒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
“行,我是坏人。”宋禾野扯了扯嘴角,凭借自己对林叙白的了解,猜到了一些东西,“他是个OO恋。”
林叙白一顿,“……OO,恋?”
宋禾野轻描淡写:“他喜欢omega。”
林叙白笑道:“是么,第一次听说这种,还挺新鲜。”
这样倒能理解,面对他的百般诱惑,杨鸩为何无动于衷了。
宋禾野:“新鲜?我和他见第一面,他在永夜和omega开房。这种粗俗恶心的人,你也能产生别的心思,开了眼了。”
林叙白:“和谁?”
宋禾野皱眉:“上次我和你说过的,在永夜给我下——不是,你没听清楚我说了什么吗?你怎么还要关注杨鸩的事。”
“我只是觉得好玩,禾野,你不用担心我。”出了研究所,林叙白朝空中招手,飞行器落下来,他一脚跨进去,“无权无势的平民,不就是我们的玩物么。”
宋禾野一同坐了上来,“那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们互不干扰。”
林叙白轻笑,“好呀。”
。
从研究所出来时,学校的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夜风有些凉,杨鸩穿得单薄,被吹得直打哆嗦,只好抱紧了自己。
艾瑟兰德有许多研究所,每一个研究所都相当豪华,最顶尖的建筑材料,最前端的研究机器,最前沿的研究重点……
除了某些实在不合常理的资本条约,它的确可以称之为一所对科研有很大贡献的好学校。
当然,杨鸩不关心这些。
他一边走路一边查看退出研究所的申请程序,一心二用,差点撞上旁边的树。
回过神来,他重新走回正常的路线。
路灯不算亮,只能照亮底下的路,他心思不在走路上,也没发现前面走来了人,那人脚步轻浮,有气无力的脚步声特别轻,一身黑色几乎融入了夜色,很难让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杨鸩一目十行,阅读程序。
退出研究所的条件倒不像退学那样变态,不用给违约金,只用手写电子申请书,让负责人批准了就行。
松了口气,他关掉投影,抬起眼时才察觉到前面有人,想避开却来不及了,不偏不倚迎头撞了上去。
那人犹如散了架的机器,一碰就摔倒在地,死鱼一般动也不动了。
杨鸩捂着发痛的额头,回过神来眼睛登时瞪大,立马蹲下去推了推他,“同学,咱可不兴碰瓷。”
男人并没回应,杨鸩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人没死,为难地皱了皱眉,忽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打开手电筒,照亮地面,一滩红色的血反射出光,十分刺眼。
思虑许久,他还是将人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