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傍晚，牧玄下楼了。他换了一身平时穿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休息够了。

“晚上吃什么？”他问阿亮。

“冰箱里有菜，我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再炒个青菜，煮个汤。”阿亮系上围裙，“老板你想吃什么？”

“随便。”

阿亮去后院厨房忙活去了。我坐在茶座区，把平安扣拿出来在手里转着玩。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牧玄走过来坐到我对面，看了一眼平安扣。

“今天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我摇摇头，“挺正常的。”

“印记呢？”

“也没反应。”

牧玄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我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玉石碎片，颜色发灰，表面粗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敲下来的。玉石碎片上刻着六芒星的符号。

和我从《守碑秘录》夹层里找到的那张地图残片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

“师兄留下的。”牧玄说，“我在他住过的地方清理遗物时发现的，压在床板下面。当时没在意，以为是普通的饰品碎片。今天查资料的时候翻出来，发现上面刻的符号和残片上的暗门标记一样。”

“所以这个符号指向的就是白水涧的暗门？”

“大概率是。”牧玄把玉石碎片收回去，“到了那里，可能需要这东西。”

“你不带在身上？”

“你拿着。”牧玄把布包重新推过来，“你和它有感应。我拿着，就是个物件。你拿着，也许能派上用场。”

我把布包收进口袋，和平安扣放在一起。两颗小东西隔着布料贴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互相影响。

晚饭做好了。阿亮端上桌，三菜一汤，虽然简单但味道不错。我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阿亮讲他昨天和同学聚会的事，谁谁考研了，谁谁找到了工作，谁谁分手了。我听着，偶尔问两句。牧玄全程不说话，但也没走，坐在那里慢慢吃，偶尔夹一筷子菜。

吃完饭，阿亮收拾碗筷去洗。我走到柜台后面，看了一眼马灯。灯罩里的光比昨天又稳了一些，米黄色的，暖暖的。

我伸手碰了碰灯罩，光微微一闪。

“它越来越亮了。”牧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

“嗯。”

“过几天出门，你带着它。”牧玄说，“不方便带大的，有小的吗？”

我想了想：“地下室好像有一个小的，铁的，以前在旧货市场淘的。”

“找出来试试。”

我下楼去地下室翻了一会儿，在杂物堆里找到了那盏小马灯。铁皮做的，比店里那盏小一半，灯罩是玻璃的，没破，但落了一层灰。我拿上来用湿布擦干净，放在柜台上的大马灯旁边。

小马灯没亮。

“没认你。”牧玄看了一眼，不意外，“还是带大的吧。”

“太大了不好拿。”

“我背。”

我愣了一下。牧玄主动说要背东西，这不像他。他平时出门只带随身物品，背包都很少背。

“你背？”

“有什么问题？”牧玄看了我一眼。

“没问题。”我说。

晚上，阿亮回房间看电影去了。牧玄上楼继续查资料。我坐在柜台后面，把《守碑秘录》翻开，又看了一遍关于白水涧的那几页。

“白水暗门，非时序之血不可开。慎之。”

时序之血。

我摸了摸额头的印记。镇魂玉压着，什么都感觉不到。

合上书，我关了店里的灯，只留马灯亮着。米黄色的光在黑暗中撑出一小片温暖的空间。

下周就要去青要山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