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撒斯姆交流过后，我可以确定，它不止是一个编号，还可能是酿成旧案这一悲剧的幕后黑手代表作的意味。”

“代表作吗...”

程暮寒稍有迟疑。

对付炎魔神的时候，那黑影也是这么说的。

“是的，所以我不由得去怀疑，我的大部分记忆也是受他的奥特瑞影响才会失去，当然也无法否定遗忘很可能就是他的奥特瑞能力之一。”

“不过这不是重点。”

握住程暮寒的手，林光霁一一点过他的指尖：

“目前，据我了解，与我同类型的这种标记似乎只有十三人拥有，分别被标记在身体各处，皆为哥特体罗马数字一到十三。”

“可事实上，被教授当做实验体的孩子绝不止我们，撒斯姆也曾说过，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十二人同样是他精挑细选的。”

“或许是在教授看来，更为优质的才具有被纹上这种标志的价值吧，可...如今还活着的人，恐怕是连这十三都达不到半数。”

程暮寒：“......”

可以确定的是，猰犬，兔罟，蛇虺三人分别是带有着五，六，七的标志。

而他们三人中，猰犬和蛇虺虽然具有部分动物外貌化形，但依旧是人类。

根据兔罟的外貌判断，他应该是在少年时期就已经异变为勿忘。

但若刘文是他们口中的十三，却不具有任何动物外貌化形，说明这个排序应该是不具备相关规律性的。

那会是依照什么进行标注的...

“所以我猜，这个罗马数字的排列确实是不具有规律的，更像是在确定属于同一实验的代表作后被随意指定的，恰巧他们三人顺次排列罢了。”

指尖点点，林光霁多了些愁苦：

“可令我困惑的是...我其实也有着动物化形，但只有在濒死或者死而复生时才会出现，而且不是幻境里面那种可被触碰的存在。”

“同样，我也是Mal-inertia这一对MAL病毒抗体基因的持有者，似乎还被教授进行过关于精神力等类的实验...”

“难道是只有我被进行了多种实验吗...”

抬起头看向程暮寒那张一时间被庞大信息量震惊到表情凝固的脸，林光霁眨巴眨巴眼，这才恍然大悟：

“暮寒不会真的一直以为是我在安胜一战中死里逃生吧？”

“等等...”

紧紧攥住林光霁的手，程暮寒一时间快要脱力。

他的小狐狸在那时候已经死掉过了...

根本就不是所谓险象环生下的奇迹，是他林光霁切切实实用性命换回的安宁。

如果他没能死而复生，现在...

“暮寒？”

看着人决堤的泪水，林光霁也忽感鼻尖一阵酸，钻入人怀里紧紧拥住了他。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我的小笨蛋啊...你总是笑着说出将你致死的伤痛，好像一切都与你无关一样...”

攥紧林光霁的衣物，程暮寒只觉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我到底在自以为是什么...”

一瞬间的触动，林光霁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全然地后悔。

那时的他不是没有能力全身而退，偏偏是为了一份能够让自己安心，在未来操控他们的几人计划，故意这样给自己摆了一道。

那之后呢？程暮寒险些精神崩溃，现在更是被这件事留下了阴影。

“我才是...在自以为是什么...这样忽视暮寒对我的感情...”

脸侧蔓延开的血色勿忘花，像那时如瀑的鲜血般，缠绕上了程暮寒的身躯，自房间内蔓延：

“承认我喜欢你这件事没有这么难啊...”

“都过去了，光霁。”

贴着人儿脸颊，轻抚过他发丝，那深蓝色泽的勿忘花渐渐缠绕过每一处，直到所有花瓣化为嫣紫，消散不见，林光霁也稳定了不少。

“可能...没有这些过去，我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无法克制对你的爱。”

“我觉得不足够，这都是值得的。”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以身涉险了。”

“嗯。”

轻吻掉程暮寒的泪水，林光霁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眼角，缓缓道：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我确实无法被勿忘能力杀死，奥特瑞也是一样，无法将我致死，都会让我死而复生。”

“可普通的枪支弹药刀具等武器却依旧是可以杀死我的，同样也会留下疤痕。”

“只不过，这些疤痕在我死而复生一次之后就全部消失了，仅有后背这枚烙印和眼下的标记无论如何都消不掉，大概是用了什么具有针对性的特殊药剂一类吧。”

程暮寒：“......”

“所以...你十五岁那年，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救下吴专家的吗？”

意识到林光霁怕是连那份真相都在隐藏，程暮寒惊出了一身冷汗。

勿忘学研究总部是不是发现了他的异常？

“是呀，不过幸好，没有人发现我能够死而复生这件事，他们只是对我的血液很感兴趣。”

“可惜，他们连这件事都没有如愿，就被鬼狐清理的差不多了。”

难掩笑意，唤出狐火，看着它一副无辜模样，好像这件事是鬼狐干的，与狐火无关一样，并不打算承认。

“若是如此...”

程暮寒稍顿了顿，终究还是难忍好奇：

“猰犬他们三人有的发情期...你也会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