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他杀，我碰见过不少这种有行凶后返回现场反复品味的变态心理的犯人。”
坐入副驾驶，林光霁将手机里存储的照片递给程暮寒翻看：
“我初来ZT次域时，确实是以刚入学的大学生的身份去联系房屋中介，试图租住到一间较为偏远且租金便宜的一居室，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而中介果断的将这间房屋介绍给了我，对于房租十分便宜的解释，就是简单的‘闹鬼’二字。”
“虽然他确实没撒谎，但我不可能看不出这间房屋的异常呀...”
“那个人是被你抓到了吧？”
程暮寒用湿巾仔细擦试过林光霁手上的土灰，不用想都知道，这只小狐狸绝对做得到。
“是呀，帮警方抓到一个被通缉的连环杀人犯，心理学研究分部也稍微有了些名气呢。”
咧嘴一笑，林光霁冲着手机屏幕上的符号照片扬扬下巴：
“至于这种标记，我尝试着剖析过，稍微弄懂了些规律。”
“而我刚刚改写的那个，大概就是在告诉那些窥视这里的人，目标会长时间的外出，具体返回日期有待确认。”
“这样的话，至少在我们前往K总域的期间，能够确保下一位毫不知情的租客的平安，并留给这些人一些时间追踪到我的新位置。”
“若是直接擦掉...下一位租客怕不是刚入住就要出问题。”
“那位房东真的没有问题吗...”
程暮寒也不由得怀疑：“明知道这种情况...也要继续租出？”
“嗯哼。”
林光霁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变相印证了程暮寒的猜测。
“看来是还不到时机。”程暮寒只得耸耸肩。
“是的，因为这种符号，我曾经在高中的门卫室见过，楼道拐角也有一些。”
看向程暮寒，林光霁眉头微挑：
“程队还有印象吗，我们高考那年，学校里面连续跳楼了几个高三七班的人这件事？”
“记得，校方给到的解释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所导致。”程暮寒回应道。
“确实如此，但在那之后...有整整一个月吧，每天晚上晚自习的时候，高三七班都会听见鬼一样的哭声，还莫名其妙的停电，学生也接连不断的发烧。”
“校方顶不住压力，也解释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现象，就请了个大师，在好多地方画了这种东西，说是为了压制‘假面’这种异灵。”
歪歪头，林光霁忽地一声轻笑：
“当时这件事还变成了学校里面口口相传的都市传说，可惜直到我毕业都没有一个结果。”
“有时间的话，我们回去看看。”
握住林光霁的手，程暮寒果断敲定行程：
“既然是林顾问钓的鱼，就不排除与旧案存在联系的可能。”
“还是程队懂我。”
......
“他们还真是拼命...”
围绕在程暮寒住宅附近的记者并不在少数，为了躲避保安更是煞费苦心四处躲藏，现在就回家绝对不是好主意。
“与其说他们拼命，不如说是我们林特等不关注时事热点。”
视频画面中，蛇虺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接过猰犬递来的咖啡后便拽着人留下，依偎在他肩侧：
“半年前那个天赋异禀的无战力人员，人人都认为配不上程特等的心理学家，如今却展现出了远超程特等的实力，在短短一瞬创下了闻所未闻的奇观...”
“人们不由得猜忌，立场特殊的林专家是否真的是人类，初代总域所遗留的关于心理学家并不能成为作战人员的科研结果是否太过武断，ZT总域又是否是为了迎合其他几座总域而掩盖真实的战力...”
“还是说，他们已经掌握了提升作战人员战力，甚至是克制勿忘的秘密武器，程特等能够在一瞬间安抚住失控的林特等，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抿一口咖啡，蛇虺的笑容愈发深邃：
“不过，这些也只是专业人士的讨论话题，真正导致这一现状的，是关于‘暮光’搭档组关系的猜测。”
“那时候程特等安抚你的画面被人拍下，公开在网络，虽然有被及时处理，但还是无从阻止迅速扩散的趋势。”
“很多人都说，虽然知道ZT总域作战人员的颜值不低，但没想到会美妙到如此程度，以至于孚久集团的知名度也在另一种层面上被提高了不少。”
随手将正在撰写的报告共享屏幕给二人，角落却忽然弹出了墨铭的消息提示：
「我再说最后一遍，蛇虺，这关乎着K16的科研进度，不是玩笑话。」
「若是他们两个真的因为感情原因而导致精神力建立了链接，作战人员将在对勿忘作战上得到质的飞跃！这不是所有总域都期盼的未来吗！」
「再者说，你觉得决策层是选择信我是傻X还是选择信他们两个只是搭档！」
「你是傻X。」
蛇虺面不改色的回复完消息，将报告重新展示回桌面，拍了下忍笑到发抖的猰犬，免得咖啡被振到床褥上：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家附近会出现记者的原因，更多的是娱乐层面导致的。”
“我们又不是明星，这么关注我们的私生活有什么意义...”
轻抚过耳坠，一通体泛红的蜈蚣纹路忽地显现于林光霁手腕，却愈发立体，直到完全缠绕在人掌心，吓得程暮寒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即刻握住了领带夹，却被林光霁抬手按住：
“给程队看点新鲜玩意。”
那只蜈蚣沿着人指尖爬下了车，顺着干枯草坪一路疾驰，不过转眼便看到了藏匿在附近的记者东倒西歪的暴露个完全。
“这东西比想象中耗费精神力啊...”
一个响指，那纹路便全然消散。
“走吧程队，他们得睡个半小时了，回家。”
“...？”
驱车进入车库，走下来确认距离最近那个记者的生命体征，程暮寒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中毒产生的幻觉吗...”
“嗯哼，虽然沙漠化我也可以运转一下。”
随手拂过一片干枯绿化带，果不其然，那些枯枝刹那化为细沙散落一地。
“不愧是心理学家，能够一比一复刻所击杀勿忘的能力为自己所用还真是方便。”
蛇虺打了个哈欠，好像在点人小脑瓜一样戳戳屏幕：
“交流会期间不许用那个阻碍奥特瑞启用的勿忘能力。”
“我干嘛要用嘛...”
见蛇虺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喝着咖啡，屏幕上墨铭的消息再度弹出。
「你在和小十一聊？」
「他也知道你在明知道我和他正在聊天的情况下还频繁打扰我。」
「......」
那串省略号后，是一片寂静。
「上午好，林特等。」
「别装了，大尾巴狼。」
「你最好别带队来K总域参加交流会，蛇特等。」
「能给你找不痛快的事情我没必要拒绝。」
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聊天界面拌嘴，林光霁反而觉得，蛇虺和墨铭的关系似乎并不是那样糟糕。
但恰恰这一次屏幕共享，林光霁意识到，有些话确实只能当面说了。
“看来林专家已经觉察了，那我也不再多解释什么了。”
将屏幕共享关闭，蛇虺缓缓道：
“但真相究竟如何，还是需要你亲自评判。”
“不要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干扰了你的判断。”
墨铭的立场依旧需要斟酌。
听懂言外之意，林光霁只是点点头：
“那就集合那天见。”
“好，我也该去休息了。”
挂断聊天，程暮寒已然将车内物什系数收入家中，把林光霁顺势一并抱起带了回去。
“时事热点吗...”
思索着蛇虺的话语，林光霁翻看着当前较为热门的头条，铺天盖地的基本都是关于“白云苍狗”剧组的巡演词条：
“也是，毕竟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排除有些人会像我一样坦荡的存活于世。”
“有一些情报...得酌情和蛇虺共享了。”
“林顾问。”
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一般，程暮寒干脆利落的将话题引走，与人贴贴鼻尖：
“作为正式同居的庆祝，要不要先放下工作，与我出去约会？”
“东西不急着收拾，不如先享受假期。”
“好哎！”
看着像孩子一样高高举起手欢呼的林光霁，程暮寒的心跳声无从藏匿。
“好，现在时间也差不多，我们换衣服出发？”
“嗯嗯！”
见程暮寒回到卧室换衣服，林光霁一下响指，雯瞬间现身：
“没有找到‘白云苍狗’剧团那个编剧的信息，林专家，不排除对方是勿忘的可能。”
“宸宸怎么说？”
“林光宸那边暂时也一无所获，现在还在调查。”
“这样吗...警惕到这种程度多半也是有问题了。”
雯四下观望一番，默默将一首饰盒递给了林光霁：
“他们剧组在今晚有一场巡演，我和百手会暗中预防风险，林专家不如以身为饵，程首席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