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辛万苦这么久，终于摸排到了。
“我曾经是一名实验人员，负责每日清晨抽取你的血液并进行检测的工作，虽然不起眼，但也可以说...是看着你从胚胎时期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人。”
回想起林光霁幼时的模样，撒斯姆松开骨手，让林光霁尽可能舒服的坐在掌心，坦言道：
“你小时候的饮食习惯，生活作息，喜欢的书本，讨厌的药物，偏爱的小孩子们，厌倦的实验人员，我都一清二楚。”
“你送给我的糖果，我也一直都没舍得吃掉，可惜它们...因为那个混蛋，都被弄丢了。”
那个混蛋？
看来撒斯姆和教授一开始是上下级，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导致敌对...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我了？
林光霁根本无从放松警惕。
“原来是这样，那我的记忆，有办法恢复吗？”
林光霁佯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尝试借此唤起撒斯姆的同理心：“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被人追杀，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现在这个名字都是别人帮我起的，成为作战人员也是为了防止被一些人伤害，想要寻回记忆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听到你喊我L.11，我却感觉好熟悉...”
“要如何恢复完全...我并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你失去的记忆不止是受到了奥特瑞和勿忘的能力影响。”
撒斯姆摇摇头，多了几分惋惜：
“L.11，你是能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也是能毁灭世界的创世神，偏偏那个人希望你完美，却不希望你超越他，所以才会让你遭受这般折磨。”
“最坏的结果，恐怕是只有杀死那个人这一种途径了...”
“那个人是谁？”
现在不追问才不正常吧？
林光霁急迫了些许，半跪起身紧盯着撒斯姆：
“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撒斯姆：“......”
见撒斯姆忽地沉默了下，荒唐的猜想油然而生。
那个人和堕天使有关联？
撒斯姆的话真的可信吗？
这不是个陷阱吗？
还是谁想告诉我什么？
林光霁惊恐了些许。
“工作期间，他从未公开过自己的真实姓名，我们都叫他，教授。”
一声轻叹，撒斯姆缓缓道：
“你不能去，L.11，我阻止你也是为了保护你。”
“教授...”
猝不及防，记忆的枷锁被一瞬开启。
那个接过L.11递去的糖果的实验人员，虽然已然看不清面容，却能清楚的感受到笑意。
可紧随而来的，就是记忆再度被封锁的痛苦，以至于林光霁险些坠落下去，被撒斯姆急忙接在手中。
“你，快去，把药拿来，快！”
撒斯姆满面焦急，指着脚边的勿忘让它快些行动，把那已然开启玻璃瓶递给林光霁：
“L.11，听话，喝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有...”
林光霁刚刚把那提早带好的安瓿翻出，就被人瞬间打掉，摔落在地粉碎了个彻底。
“不可以喝这个！这是谁给你的！”
惊恐的尖叫，刺得林光霁耳膜快要被穿透：
“是一个医生...”
“医生？是L.07还是L.09？难不成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人？”
“谁？”林光霁抓住了重点。
“那个医生没和你说过吗？”撒斯姆疑惑道。
“我不清楚...只是这个药治头痛很好用，所以一直在喝。”
规避了撒斯姆的发问，果不其然，忍不住先透露情报的还是它：
“L.11，你记住，千万不要再喝这种棕色瓶装的葡萄糖注射液了，它里面的毒素会让你在平日里饱受幻觉困扰，睡觉时也会连续做噩梦好几日。”
“那个人为了大幅度提升你的精神力，小时候天天让你喝这个东西！都快把你逼疯了！”
“我把这些透明瓶子的药剂给你，不够就拿着这个配方，去医院买好药物自己配，慢慢就可以治愈了啊。”
提升精神力？
林光霁不曾设想，自己这般强大的精神力来源竟然是饱受折磨才得到的，时至今日竟然还在遭受着。
但治愈...不就是断了一种和那个人的联系了吗？
“相信我，它可以帮你清除体内的毒素，但这些积年累月的高浓度需要些时间才能清除完全，别着急。”
看出林光霁的迟疑，撒斯姆急忙补充着：
“还有，L.11，如果那个医生是四五十岁的人，你下次再见到他时，一定要告诉我，他就是害的我们变成这样的凶手！我会杀了他的！”
林光霁：“......”
不知为何，撒斯姆很笃定自己不会杀死它，怕是还有其他更有力的情报。
稍作思考，林光霁仅是回应：
“不，那名医生很年轻的，目测三十岁左右。”
“这样啊...那你下次再去看病时，要想办法去找那名医生身上的标记，他看见你脸上的这个，肯定早就知道你是谁了，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如果是L.07，就在他的舌头上，如果是L.09，就在他胸口的心脏位置，和你同类样式的标记。”
“但你一定要小心，他们两个曾经在那个人手底下做事，说不定现在也一样，要小心试探，知道了吗？”
L.07是蛇虺，但L.09...
是墨铭吧？林光霁不由得如此怀疑。
一个是ZT总域主要负责人，一个是K总域次要负责人。
一个成为了自己的主治医师，一个在与自己接触后，反倒是招惹来了不少杀身之祸。
但到头来，都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治愈...
林光霁：“......”
“我为什么要信你，撒斯姆？”
“我要报复那个人，只有你能帮我，L.11。”撒斯姆辩驳着。
“是你给安胜提供的关于我的线索？”
“那是他活该，L.11，竟然想把你占为己有，死的好啊。”
撒斯姆忽地大笑起来，一副癫狂模样：
“L.11，你应该注意过你后腰上的烙印，写着MAL-INERTIA L.11，对不对？”
“那是因为你拥有着对MAL病毒抗体，你的基因和血液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
“而它却误以为是你研发出了无人能敌的对勿忘药剂，用我的血液成为勿忘后，却想向你索取药剂来杀死我，以强夺我这一勿忘派别首领的位置，让世界陷入混乱。”
“简直愚蠢至极。”
捕捉到问题所在，林光霁一直以来的疑点终于得到确认：
“教授，他曾在总域工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