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林光霁的分析，撒斯姆显然也很震惊。

“MAL病毒爆发后，是由当时所设立的第一座总域的科研人员为其命名，才有了MAL这一称呼。”

“但听过你刚刚的那些话，这位教授似乎是在我尚未出生起，就已经制定好对我进行人体实验的计划了。”

“这枚烙印，绝不可能是在MAL病毒爆发后被烙下的。”

混蛋东西...林光霁的指尖已然透过皮质手套刺入掌心，让自己从这般憎恶和恨意中维持清醒。

“是这样...这枚烙印是在你四岁时...”

嘟囔声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就是受勿忘能力影响导致洞穴的轰塌。

“绝对是他！”

撒斯姆把林光霁送到了角落的一堆文件山前，每一张纸页都有被精心封存过。

“L.11，你把这些资料拍下来，存好，不要给任何人看。”

“我是跟随教授工作最久的实验人员，很多至关重要的工作他也会交给我来做，所以我才能留下这些备份来。”

“但我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我在做备份的事情，竟然会在实验室被发现那天，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如果不是我异变为勿忘，别说这些资料了，我的命也早就没了！”

“实验室？被发现？”

是旧案的那场爆炸！林光霁十分确信。

“是的，他那时在K次域有一座实验室，包括我们实验人员，还有你们这些实验体在内，所有参与到其中的人全部都住在那里。”

“MAL病毒就是他在那里制造的，你身体所携带的抗体也是他制造的！”

林光霁：“...？”

制作出来病毒，又制作出来抗体？

“后来总域查到了实验室，我们这些科研人员也得到了他的消息，按部就班的准备逃离。”

“有人问起你们该怎么处理的事，他却说...”

“他们不过是实验体，还可以再创造，反正都会死在那里，不会被总域抓到把柄。”

说到此，撒斯姆似哭泣一般，眼角滑落了血色一般的液体：

“我不忍心，那里有难以计数的像你一样的孩子还被锁在房间里无法逃出，所以偷偷跑回去，给你们开的锁。”

“在那时，不止是你，还有很多平日里和你亲近的孩子，都在努力救出其他人。”

“但我去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他发现了我，把我抓了出去，带到那几名作战人员面前！”

“我就这样被当做组织者抓起来了！流放到这种破地方自生自灭！”

一张不遗漏的拍下那些文件，听撒斯姆讲述着遭遇的不公，林光霁尽可能地梳理着思绪。

这些情报，已然能够将兔罟蛇虺他们零零散散透露的过去整合起来，再加上在总域得到的线索，大部分事实已然呈现眼前。

看来撒斯姆真的和教授不对付。

那么堕天使应该和教授没关系了吧？

“平日里和我亲近的孩子...也都是用这种代号称呼的吗？”

林光霁好奇道：“既然对于那位教授来说，我是如此重要的存在，为什么我是十一，而不是一，或者更为特殊的一个？”

“是啊，你们中绝大多数孩子都是在实验室中出生的，像小白鼠一样，没有人会为你们起名字。”

“与你亲近的十二个孩子也都是那个人精挑细选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最完美的你。”

骨手指尖轻点了下林光霁的小脑袋，像是有些惋惜：

“而你之所以是L.11，是因为你的出生日期是2101年11月11日的11时11分11秒，让你的人生根本脱离不开11这个数字。”

“像是诅咒一样精准。”

“真的是这一天...”

老师是怎么知道的？巧合吗？

恐惧感油然而生，但为了更多的证据，林光霁强装镇定，继续拍摄着照片，一副不经意的模样问着：

“但我还是无法理解，既然你要向他复仇，为什么会选择我来帮你？又为什么只有我能帮你？其他的十二个人呢？”

“因为你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武器，最为看重的孩子，也是与他最为相像，如今唯一一个Mal-inertia基因的拥有者。”

“其他的十二个人...”

撒斯姆顿了顿，才嗫喏着：

“他虽然重用L.07和L.09，但这两个人都无法企及你的价值，就算是有朝一日，你真的与他站在了对立面也无妨，他总会对你仁慈几分的。”

“其他人，不重要。”

“所以，他把最为看重的我，连同其他不重要的人，都扔在了那处实验室里自生自灭？”

林光霁只觉矛盾的可笑。

“他不仅持有奥特瑞，还是一名科研人员，更是那些作战人员之一...”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捋顺清晰这件事吧，撒斯姆？”

对上撒斯姆震惊的神色，林光霁只觉疑惑。

“那里被发现时，他要如何提前得知，并告诉你们撤离？”

“他哪里来的自信，能够这般信誓旦旦的说，我们都会死，不会被抓到把柄？”

“而且，为什么他站在那里不会被抓，而你被推出去时却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组织者？”

收起手机，林光霁再度走上撒斯姆的骨手，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只为探索藏匿在这副怜爱下的真相。

“我猜，他多半是想到了会有像你一样参与实验的人员于心不忍，返回去救人，到时候能够把你们推出去当替罪羊。”

“不然，就是他可以在执行任务途中或结束后亲手杀死我们，一个不落，或者，让那处实验室爆炸，病毒流出，作战人员死亡，我们也逃不掉。”

“当然，以上三种计划同时执行也是可能的。”

愈来愈多的苦痛记忆隐约浮现，林光霁掐住自己手臂，逼迫自己必须维持清醒。

“你说，我的记忆不仅是受奥特瑞和勿忘影响才失去的，可那个时候应该是仅有初版奥特瑞才对，勿忘这种异种，也不过凤毛麟角。”

“他若是得到了，必然会成为作战人员，他能够控制勿忘对我使用能力，不代表他本身就是清白的。”

“现在总域的档案上可还写着，初版奥特瑞持有者共十一人，其他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死亡，仅剩一人失踪，一人未知。”

“未知的那人便是我，失踪那人不就是他吗？而且他还活着，只是藏匿在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某个地方，没错吧？”

撒斯姆：“......”

意料之外的沉默，不像是思考，也没有得到真相的雀跃。

林光霁终于发现了穿插在其中的异样。

撒斯姆也是个铒。

得到关键线索，他摆出一副脆弱样子委屈巴巴道：

“撒斯姆，或许你是想要与我达成合作，才告诉我这些，让我认真思考做出决定。”

“可我现在有些混乱，也无法集中精力，我的朋友们肯定还在四处找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