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到一丝声音都不存在的房屋确实让人难以忍受,可惜对于林光霁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但对于濒临崩溃的林光宸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光霁哥,你不想去卫生间吗?”
“不想去。”
“那...要吃饭吗?”
“不饿。”
“宸宸陪你聊会天?”
“如果你感到无聊,可以去做你的事情,没必要和我在这里耗。”
“我怕哥逃走。”
“那就没办法了,耗着吧。”
看着无情的林光霁,林光宸无法言说这种滋味。
好像从见面的那一刻起,林光霁就一直在伪装出那副已经原谅自己的模样。
自己呢?还真的以为被原谅,半夜高兴的失眠了...
好痛苦。
“宸宸,如果你想不明白,那我们不如换个角度来思考这件事。”
只是瞥了眼红了眼圈的大男孩,林光霁缓缓道:
“假如你隐藏了某些秘密,不想告诉我,甚至为了保护我把我推远,但我却执意要留在你身边,还为此险些毁了你的前途,窥探到你的秘密。”
“你会原谅我吗?”
“会。”林光宸果断道:“无论光霁哥做什么,宸宸都会原谅你。”
“好,那我现在从这里逃走,再也不与你联系,把所有你送给我的东西扔掉,搬去程队家住...”
果不其然,林光宸已然浑身发抖,无法扼制的掐住了林光霁的喉咙,将人死死圈在怀里:
“哥...你别这样说...”
“哈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杀死我,你面对的就是这种未来。”
窒息感渐渐攀升,林光霁只觉心跳加速,反而头脑更是清醒:
“你会作为我的小助手看着我天天往总域跑,会作为我的弟弟恭喜我们二人的爱恋,将我亲手送去他身边,看着他开车带我回家...”
“我在他身边,可从来都不用担心被伤害。”
“别说了,光霁哥,他是骗你的。”
林光宸的手愈发收紧,搂住林光霁的胳膊仿佛快要将他嵌入体内:
“他那种人只会爱上门当户对的少爷小姐,就算是真的爱上哥,他们家会同意吗?”
“我们可是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啊,他们却是声名显赫的家族啊?连利用都不知道有什么可被他们利用的。”
“那又怎么样,他又不会掐着我的脖子和我说,你别去爱你的宸宸,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会把你关在地下室日复一日的折磨,直到你爱上他,心甘情愿被他圈养为止。”
口腔中的血腥气息不是闹着玩的,林光霁感觉肺部开始出现明显的痛感,意识也渐渐消匿。
“真是可惜了,被你掐死之前,我满脑子都是他,却连见他一面,亲口告诉他我爱他都没机会了。”
“!”
林光宸急忙松开了手,这才在恍惚中看清林光霁嘴角早已流出的鲜血已然晕染了床单,盯着自己手上的血液呼吸急促。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恐惧。
“对不起,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
再度将意识模糊的林光霁抱入怀中,林光宸抚摸着他的发丝轻轻安慰:
“我会控制住自己的,我不会伤害哥的,我爱哥...”
......
“程特等,你屋前的树被雷电劈着火了。”
缓步步入程暮寒家中,蛇虺不由得一声轻叹:“他林光宸把林光霁绑了,你在这里跟着耗什么?”
只是刚刚捧着那只薄荷兔子坐在沙发,就看到身边的程暮寒耳朵红透了个彻底。
蛇虺:“?”
“想什么呢小蛇,是小狐狸在一遍遍重复着他爱这个首席,在那里刺激林光宸呢。”
把林光霁被丢掉的通讯器放在程暮寒面前的茶几,兔罟再度消失,重新把林光霁的身份证件和手机也抱了过来,难忍笑意:
“我看门口的树着火,应该不是因为小狐狸被抓住这件事,毕竟没人关的住他。”
“唉...说着林光宸占有欲强,像个疯子,监控白毛小狐狸的事情你们两个倒是也没少干了。”
蛇虺无奈:“虽然我也没资格说你们吧。”
“这不叫监控,只是担心小狐狸有没有遇到什么风险,而且我们又没有伤害他,或者掐着他脖子说着你只能爱我这种话。”
拍拍身侧程暮寒,兔罟难忍笑意:“你说对吧,首席?”
“咳...只是抑能装置设置的问题,从昨晚起就已经时时刻刻向我传达林顾问那边的录音,无法关停。”
程暮寒取下通讯器的耳麦,只是一松手,便又再度回到耳边:
“是我的参数设置不够合理了,林顾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看起来是要被掐晕了,不过...”
抱着胳膊漂浮在空中,兔罟稍有些苦恼:
“小狐狸不让我说,但你们别担心,他不会受伤的。”
“哦对,小狐狸还说,让我告诉你们四个,记得在周日晚上十点准时守在那处万事屋门口,需要你们营救的时候会联系你们的。”
程暮寒:“...?”
......
自昏迷中再清醒,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更换完全,床单似乎也被换了一个,林光宸还是躺在身边,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哥,你醒了。”
“嗯。”
摸摸脖颈,一阵刺痛袭来,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惨状。
“你又发疯咬我了。”林光霁难忍笑意:“属狗的?”
“嗯,这样别人都会知道光霁哥身边有我在了。”
缓缓坐起身,将林光霁穿着的那件白衬衫掀起,林光宸于人小腹狠狠咬了一口,舔舐掉嘴角的鲜血:
“既然哥醒了,我就继续了。”
每一次撕咬似乎都在加重,林光霁只觉身体已然绷紧到脖颈上的结痂都裂开,再度渗出血液。
从脖颈到小腹,从四肢耳朵,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林光霁已然分辨不清,只知道自己快要被啃食殆尽。
“哥,下次不要对宸宸说那种话...?”
本以为林光霁是害怕的颤抖,只是挪开他双手的刹那,便看到林光霁那朦胧双眼和无法掩饰的疯狂笑意。
身体伴随着局促呼吸剧烈颤抖,那青紫色咬痕混着鲜血布满人纤细身躯,反倒是刺激的林光宸愈发兴奋。
“原来哥喜欢痛的...”
......
“啧啧啧...对于小狐狸来说,他想要摧毁一个人也太简单了。”
与蛇虺几人一同守在万事屋外,兔罟急忙往姜雪晴那件羽绒服的毛领里面钻了钻:
“你们为什么不开暖风?!”
“嘘,附近有人。”
被姜雪晴抓到手中,副驾驶的郑毅已然控制奥特瑞在附近巡逻起来,悄悄跟着那皓白身影向着万事屋后门走去。
可只是转瞬,便听到一声笑意,程暮寒的耳麦中也传来了些许纠纷的嘈杂。
“宸宸,还没玩够吗?”
看着那一浴缸的消毒水,林光霁满是难以置信:
“你真想让我死?”
“得帮哥消毒,伤口发炎了...”
纵使拼了命的从他怀里挣脱,也会被重新扯住项圈抓回,直到一耳光被扇到了脸上。
“哥,宸宸不是说让你乖了吗?”
似乎脸上的刺痛对于林光霁那一身伤口来说都不算什么,看着林光宸背后那条从床上延伸出来的血线,每一滴都仿佛是自己已经咽下肚的哀嚎。
“和我说,明天你不会去上班,哥。”
被人放在浴缸边,刺痛已然沿着掌心传来,林光霁咬着嘴唇咬牙切齿道:
“你要是敢对程队下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光宸:“......”
不过刹那,林光霁便被人掐住脖颈狠狠按入浴缸,霎时间通体透明的液体一片鲜红。
林光霁连求救都无法呼出,干哑的喉咙也因为液体的灌入痛的要命,鼻腔更是充满血腥。
被再度捞起,看着濒死的林光霁,林光宸竟然还在问着:
“明天要走吗,光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