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程暮寒忽地眉头紧皱,蛇虺几人也忽地坐直了身体。
“把尸体埋在后花园当养料,你还真不怕那家伙化成厉鬼来索你命。”
自背后出现的林光霁瞬间掐住了她喉咙,一字一句道:
“那个人是我好不容易才劝好的病患,本来已经回归正常生活了!”
“就因为讨要工资的时候被你愚弄,把他本来就应该得到的工资从窗户扔了下去,说什么他敢跳就把工资全结给他...你疯了?”
“是,他是在你家当园艺时不小心剪断了一株你喜欢的花,可那花园你八百年不去一次,偏偏那天眼尖的很,让他赔给你。”
“那花是他能赔的起的品种吗?剪断一个枝丫它是就不长了吗?旁边那么多朵是就它特殊吗?还嘲讽他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低三下四的活着了...”
“你是不在意这些钱,毕竟你的零花钱都以万计数,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呢?一个月累死累活都在你这挣不了几千,这一次就让他赔出去了将近几个月的工钱!”
“他跪下来求你了吧,你让他说的羞辱自己的话他都说了吧,被你保镖一耳光打到耳膜穿孔也依旧没有反抗吧?”
“然后呢?你把钱扔出去了!他也跟着跳了!他跳下去了!就只是为了那几张能让他孩子活下去的钱!”
“路人报了警,之后他人也被送去了医院,可那么一个成年人就在医院直接失踪了!在明晃晃的监控画面下失踪了!”
“他家孩子大半夜冒着雨跑到分部来找我,说他爸一直没回家,电话打不通,他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想起来可以找他爸的医生求助却又没有我的电话...”
“公交车也过了末班,打车还没钱,那么小个孩子只能一个人从家里一步步跑来我们分部求救!就因为你一时兴起的玩笑!一条命一个家庭一个孩子的未来全毁了!”
松开手,林光霁再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身着园艺工装的人,掐住了刚刚缓了口气的白小小,让她再度缺氧。
只是那工装之下,是混杂着泥土的腐肉与七零八落的白骨,身上还捆绑着麻绳,脏器中满是灰尘。
他是被活埋的。
“钱是能买通人,但买不通所有人,你以为把他的求救掩埋在地底,再告诫所有知情人缝上嘴就没人发现了?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
自衣兜内取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林光霁一一点数过其中名字,满是游刃有余:
“你们迟早都会付出代价,被愧疚和胆怵折磨一生,不过我并不急于解决此事,反正随着时间推移,你们付出的代价只会越来越多。”
“来,现在告诉我,两年前,程特等所带领的四人小队曾险些因为对勿忘等级任务显示错误而命殒于作战现场,你知道这件事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特等和准特等也皱起了眉头。
Dye还有过这种时候?林光霁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今年六月中旬才来的吗?
“正值四人小队外出作战的档口,你开始散播与程特等婚礼将至的谣言,甚至借K总域之手在不确定他们生死的情况下直接编纂了一份他们四人因公殉职的报告。”
“却没想到这四人平安无事,回到了总域继续工作,所以你也不得不借此机会向程特等告白,一是为了圆下这个谎言,二是以此为借口多占些便宜,是吗?”
将那园艺工的面容消去,几人那日的险境再度复刻完全,相似到让人以为林光霁也是一同在现场的程度,甚至程暮寒都愣了一愣。
“毕竟,在你的预想中,如果程特等为了名誉选择排患解纷,即使不会同意与你假装交往的提议...”
“也会在你的要挟下,给你一笔价格不菲封口费,甚或是你们一直想要偷取的那份公司技术,主动权就把握在了你的手中。”
“当然,于你而言,如果他能答应与你交往一事,无论时间长短,是真是假,那不就更好了吗?”
控制那勿忘抓住白小小拎起至半空,林光霁的笑容愈发疯狂:
“可惜,以程特等的性格,他只会义正言辞的指出你的错误,也丝毫不惧怕你的威胁,行的正坐的直,你根本无从下手。”
对上白小小那双已然惊慌失措到濒临绝望的双眼,林光霁并不打算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很好,看来我的分析都是正确的,那么由此也可以得知,你借助此次机会返回ZT总域不是没有原因的,或许是那位对你最有威胁的人已经不见了吧。”
“谷浩,是吗?”
几乎快要哀求的哭声,林光霁毫不在意,只是揉了揉有些被嚎到发痛的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你并非主谋,只是贪财好色,又被人胁迫,不得已误入歧途,本来你就该只是个单纯的大小姐的。”
“但理解归理解,你过去遭遇了什么和我有个鸟的关系,老老实实赎罪去吧。”
“愿你梦一方血色寒泉,永别了。”
打开训练场的门,内部景色亦刹那消散,白小小自高空坠落在地,眼中闪过一丝血红,化为泪落融入血泊,昏迷不醒。
“你...”
看见面前的蛇虺,林光霁只是耸耸肩:
“你们不是没看见她刚给我下毒了吧,不许我还她?”
“唉...”
蛇虺只是挥挥手,示意刚刚到达门口的ZT15把人带出去,准备后续的调查工作:
“今天的展示也就到此为止吧,各位辛苦了,这件事不要外传,先等待调查结果吧...”
......
“嗯?怎么啦宸宸?”
刚刚走出训练场,林光宸的电话就已经播来,林光霁怎么会猜不到事出何因。
“是啊,有勿忘半夜搞偷袭,把我家拆了,不过已经联系施工队帮忙处理了,不然我也不好和房东交差。”
“昨天吗?昨天我去朋友家住的,毕竟很晚了嘛,就没有联系宸宸,怕打扰你休息,忙一天下来也很累的。”
“知道啦知道啦,没有嫌弃宸宸,正好今晚我没有地方住,那就拜托宸宸啦。”
“嗯,还在总域的,今天有些事情加了会儿班,大概还得半个小时左右,你慢慢收拾就来得及。”
“好,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林光霁才觉察四人目光已经汇聚在自己身上。
“啊...今晚得去林光宸家住了。”林光霁稍有些苦恼:“明天我晚点来上班,去蛇虺那体检后来。”
“啧,你就非得亲身试毒吗?”
搭住林光霁肩膀,冉煦晃晃人试图让他清醒:
“现在毒素在你体内积攒的算少的了,你就已经有不良反应了,还让他继续给你灌?”
“哎呀...对于宸宸来说,这些话他都听不进去的,不如让他亲眼看看后果如何,彻底感到恐惧,他才能停手。”
林光霁反而有些坦然,不觉得自己刚刚说了个多么离谱的计划:
“我确实不适合长期带孩子,本身自己就蛮疯的,孩子也跟着学坏了,只能言传身教来解决这件事。”
冉煦张张嘴想要继续劝阻,转念一想感觉好像又有点合理,干脆话锋一转道:
“行吧,报告记得给我一份,那东西挺新鲜,估计是哪个专业人士自己配出来后给林光宸的,头一回见。”
“可以,正好也留个档,毕竟保不齐是哪个认识我的人下的手,说不定也有助于我们调查旧案的。”
收拾好物品,林光霁一声轻叹,只得挥挥手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