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归队。”

“不过，现在流言蜚语传的各个总域无人知晓，想必会是后患无穷。”

“判断在你，首席。”

意料之外冰冷的语气，虚假的笑容，程暮寒忽然感觉面前的林光霁十分陌生，他渐渐放开了手。

“你...很怨恨我吧...”

“没有，是我有错在先，利用了你们，还害的你们情绪波动极大，险些对Dye乃至ZT17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俯视程暮寒，林光霁违心道：“应该是你来恨我。”

“我不会恨你。”程暮寒果断回应。

“所以我也没理由恨你。”

程暮寒：“......”

“那你，还想做我的搭档吗？”

“嗯，毕竟你都说，你因为而改变，我得负起这个责任。”

“回来后...我可以接送你上下班。”

仿佛乞求一般，却只听林光霁冷冷道：

“不必，我之前解释过，很麻烦。”

“而且，正如我们天差地别的人生一般，我与你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是工作上产生的些许联系，让我们两条本不该交汇的线重叠到一起，成为了彼此的搭档。”

看向那冰天雪地中被打落的花瓣，渐渐因为雪花凝结成冰，原本它可以被完好无损存放在家中花瓶的，林光霁不禁一声苦笑：

“看吧，暮寒，你在这里太过耀眼了，我早就该意识到这件事的。”

“若我选择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你尝尽世间所有苦痛。”

“你罪不至此，也不必如此，因为这本就是我该承受的命运，与你无关。”

“从如梦般的幻想里醒来吧，我根本无法给予你任何幸福的...”

程暮寒：“......”

雪势渐大，天空更是阴郁起来，却似有滚雷声阵阵。

程暮寒的领带夹也愈发耀眼，濒临失控。

“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就下次见吧。”林光霁决绝道。

“好...”

话虽如此，看似人儿已经走入小区，回到自己的单元，实则在那份幻境之下，二人已然再度紧紧相拥。

不是一个世界真的重要吗？世界上还会有人这样担忧自己吗？只要他不会因为自己受伤就足够了。

就像蛇虺所说的那样，正是因为分开的刹那对方就会濒死，不如就这样留在他身边，想要伤害他就得先从自己的尸体上踏过去。

伫立在内心外的冰墙，竟然会在寒冬开始融化，林光霁都不曾设想这般可能。

大概是因为程暮寒他笨的冒泡吧...

“我不在意的，程队，从来不在意。”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还是迸发完全，林光霁紧抓程暮寒背后的衣物，泪如雨下：

“只是...我怕我会成为你的弱点...像那时对安胜作战一样...因为我轻如鸿毛的生命害得你止步不前...”

“我不想说那些话的...暮寒...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我都知道的，笨蛋狐狸。”

程暮寒贴了贴林光霁的小脸，却见人儿依旧泣不成声，这样呆在冰天雪地里根本就不是个办法。

索性直接托起林光霁，拿起手边物什带他回去车内，与人一同坐在后排，用车内温热的湿巾擦拭干净那张小脸。

车内暖风温度正好，跨坐在程暮寒腿上的林光霁也渐渐有了几分该有的温度，并不像刚刚那般冰冷。

消匿去幻境，依靠在程暮寒肩膀看向窗外飘雪，今年ZT次域的雪似乎格外频繁。

上一场才刚刚化了冰，这一场紧随而来，鹅毛大雪不一会儿就在地面堆起了薄薄一层雪面，凝结成冰。

这样安静的相处...好像很少有，半年来大家永远都是吵吵闹闹的，生怕一安静下来，就会止不住去思考彼此的疑点一般。

得把他们三个也推入海中再捞起来一次了。

抬起头看向程暮寒，似乎他已经入了神般，想要挪走视线已经来不及，刹那间红透了耳朵。

难忍笑意，却也不必为了缓和氛围多说什么，再度与人依靠在一起，确实比之前的相处还要舒服更多。

像是一场意外所得的机会，可惜...

“虽然感觉这个时候应该邀请程队去我家做客，但可惜，我家被人装了监控。”

对上程暮寒震惊的视线，林光霁破涕为笑。

“我演戏的水平还不错吧？”

“你啊...”

捏了捏林光霁的小脸，看他笑容灿烂，程暮寒也安心了几分，将甜点拆出来递给人，让他尝尝味道如何。

只是短暂的相处后，上班时间临近，程暮寒不得已离开。

自幻境中将林光霁送到单元门，交予手中物什，四下寂静，林光霁这才听清，程暮寒那在车中就早已清晰的心跳声，究竟剧烈的如何让人恐惧。

“要亲亲我作为告别吗？”

林光霁难忍笑意：“让别人知道程队这么爱亲亲，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吧。”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对付小狐狸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乖乖闭嘴。”

俯下身轻吻过人儿嘴角，甜点的味道让程暮寒瞬间打起精神，却多了几分不舍：

“但为了小狐狸的计划，我会克制的，下次见。”

“嗯，下次见，路上注意安全。”

抱着物什走上楼，林光霁难忍那份雀跃。

该怎么形容现在这种感觉呢，彼此心知肚明却不必宣扬的爱恋？虽然彼此都没有提过喜欢对方这件事吧。

蛮有趣的。

只是解开门锁时，林光霁一转笑容，再度伪装出那份愁苦，坐回床铺盯着那有些冻伤的花朵愣神。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接下来该怎么演呢？

不如直接睡大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