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窗户,锁好家门,于门口贴好胶带,行云流水的一套流程,林光霁直接戴起耳机和兜帽去购置食物。
一个月的时间,冰箱里的食物早已坏了个彻底,被过来串门的猰犬一脸嫌弃的连带着冰箱一起扔了出去,买了个新的放了过来。
那些装在零食箱的泡面火腿肠,也被时不时送来饭菜的兔罟以需要养身体为由暂且没收,并买了各种各样的蔬果塞满了才换的冰箱。
汽水?当然也全部被蛇虺收走了,还开了一大堆药专门替换了原本存放汽水的书柜一格,附带上了服用说明贴在上方。
“好歹给我留一罐也行啊...”
对于嗜糖成瘾的林光霁来说,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只是才刚下楼,走出小区正门,不经意的瞥向公交总站旁的停车场,便看见程暮寒靠在车边,望向自己房屋的窗口一言不发。
林光霁:“?!”
回忆起自己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如果不是程暮寒才到达,怕是被看了个真切。
他霎时间定在原地,慢慢后退,走出程暮寒视野范围后,猛地回头开始逃窜,躲入一旁超市中:
“蛇虺!我知道你没睡!快帮帮我!”
“嗯?能让你求助的情况可不多见。”
听语气就知道蛇虺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惹得林光霁一声长叹。
“程队最近回总域开始上班了,对吧?”
“确实,状态看起来也不错,还得是你。”蛇虺打趣道。
“但他现在在我家小区门口啊...”
“哦?”
装疯卖傻,电话那端猝不及防的传来了猰犬的大笑声:
“他之前天天去,呆到上班时间就走了,你等会就行。”
“哈?!”
纵使没有拨通视频,蛇虺也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光霁炸毛的模样,把手机递给猰犬让人先行聊着,自己则在电脑上默默打开程暮寒的聊天框,告知他那只白毛小狐狸活动的范围大致位置。
“怎么,吵过架之后不好意思见他了?”
看着蛇虺行云流水的“背刺”了林光霁,猰犬难忍笑意:
“他都先低头了,给个台阶下就行。”
“那是两码事!我刚被袭击过,现在还不能贸然出动...”
猝不及防,林光霁仿佛感受到那独属于程暮寒的精神力波幅般,下意识从货架旁猛地探出头,恰好与刚跑进来的程暮寒对上视线。
“林光霁!”
“我靠!”
毫不犹豫的回身,穿过各个货架灵活躲避,不过毫厘之差从程暮寒手中逃脱,直奔小区里逃窜而去。
“行吧,我去晨练了,十一加油啊,跑不过就接受命运的制裁吧。”
蛇虺接过手机,随手推开一早晨就吵人耳朵的猰犬:
“早餐。”
“餐桌上摆着呢,你和十一边聊边吃,吃完就抓紧去睡觉,再熬熬死你。”
“啧。”
似是被人关上了卧室门,那魔音绕耳般的爆笑才堪堪停歇。
“没办法,十一,你自求多福吧,他们四个之前逼着我们几个总域的人一起往死里加班,我这几天除了和小兔子一起照顾你,还处理了一大堆关于你的破事。”
一声轻叹,蛇虺只剩无奈:
“总之,恭喜你晋升特等,最终报告在ZT总域工作总群里,其他大大小小的文件姜雪晴应该也发到了你们小队的群里了,没有就自己去ZT总域官网的公示栏找。”
“把心理学研究分部提供给ZT总域的药物降价一个百分点,不过分吧?”
“这个不过分,本来就该降了,但那个特等怎么回事!你应该没这么多闲心管这件事吧!”林光霁不解。
“我确实感觉没必要,毕竟等几个月的事情,又不是不晋升了,但奈何有些人按不住性子,总想马上给到你更好的来证明他的忠心,反而某种意义上推着你必须前进了。”
打了个哈欠,蛇虺的语气明显发闲了几分,看来是快要撑不住困意了。
“无论如何,可以确定的是,你现在只能好好接受你所谓的命运带给你的未来,逆天改命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毕竟这次事情闹得很大,一些人开始尝试着介入其中了。”
“我是挺不住了,提前晚安,我们亲爱的十一小朋友。”
挑衅的语气,就这样直接挂断了电话,林光霁窝了一肚子火,但有苦说不出。
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是已经有与自己过去相关的人开始插手了?在没摸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我行我素只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无论是谁,现下所做的一切明显就是将他往程暮寒身边推。
因为他那份过分明确的情感?并非如此。
是有人知道我们的精神力发生变化了。
“可我接受了不就是等同于将现下面临的风险全部均摊给他了吗!不然我躲什么啊!最起码避避风头吧!”
应该说所幸被兔罟的那个手下袭击了吗,再度昏迷之后,脆弱的身体竟然出乎意料的完全康复,没有一丝不适。
就算是现在只穿了件卫衣下楼,也不觉得这寒冬有多寒冷。
但才刚恢复就被迫一早晨开始晨练,这谁受的住啊!
“林光霁!等一下!”
程暮寒的体能可完全不是林光霁能逃得掉的,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不过几分钟已然快要被追上。
索性收起手机,踩着小巷的杂物堆飞身攀到一旁管道,翻进二楼楼道先行躲避,探出头观望的同时稍作喘息。
程暮寒紧随其后追逐而来,却发闲林光霁已然消失在小巷之中,四下看看焦急不已。
“明明看到了...”
找寻无果,程暮寒明显失落了几分,重新返回车边,准备启程前往总域。
“也该去上班了吧...”
林光霁松了口气,气定神闲的绕小路前往超市,却在刚刚跨过小区小门的刹那看到了程暮寒正坐在车里,已经将车辆停放在了超市对面。
好像笃定了自己绝对会回来超市一般,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这附近。
“不是吧...”
林光霁闭上眼睛,深呼吸着向后退,想把这一切当作幻觉无视掉,却在睁开眼的刹那正好与满是疑惑的程暮寒四目相对。
程暮寒:“...?”
林光霁:“...!”
他绝对是故意的!!!
二人齐齐开始冲刺,林光霁再度慌忙逃窜起来,险些在小区里尚未融化完全的冰面上摔个屁墩。
“你认错人了!”林光霁喊道:“别追了!”
“你当我傻吗!”程暮寒的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
“你就是傻!傻的冒泡!”
“?”
纵使再度翻上二楼,程暮寒也紧追不舍纵身跃上,林光霁根本无处躲避。
“你追什么!”林光霁已经有些跑不动:“我又不是不回去上班了!”
“你躲什么?”程暮寒更是不解:“又不是现在抓你去上班。”
“哇塞程队你不觉得尴尬的吗!”
跑入死胡同,二人堪堪僵持在原地,程暮寒似有些困惑:
“如果你指的是我亲...”
“不是那件事!!!”
似乎难得见林光霁如此慌张无措,程暮寒忽地露出笑容,看着人儿轻声笑着。
林光霁也冷静了几分,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
心跳的剧烈,口腔中却无比苦涩。
“程队,我...”
刚刚想和他说什么?突然间一下子都忘记了,明明也准备笑着回应他,却只有决堤的泪水,和快要让人崩溃的委屈。
林光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我好难过...程队...”
索性一声长叹,自暴自弃冲着程暮寒张开双手,被人跑来紧紧拥住,略带有辛辣的温暖让林光霁瞬间安下心来。
计划?风险?
再说吧。
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有愈发变暖的体温,似乎曾经在冬日冰到刺骨的泪水也已然融化完全,将过去的痛苦全然抹去。
不想放开了。
“是幻觉吗?”
扬起头,那双泛红的狐狸眼满是笑意。
“不是,比以往还要暖和。”
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几分,程暮寒轻声道:“欢迎回来,我的小狐狸。”
“嗯,我回来啦。”
环住程暮寒的腰腹,林光霁撒娇般蹭了蹭小脑袋:
“那天,我不是真心想和程队吵架的,抱歉打了你。”
垫起脚尖轻抚程暮寒的侧脸,确定伤势已然恢复,林光霁却始终放不下担忧,轻抚过耳坠向程暮寒展示这附近已然被幻境填充:
“因为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该介入的不该介入的人都已经插手其中,我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境地,所以...不想牵连程队一起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