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那句话的瞬间,四下宛若定格般,忽地破碎开来。
“程队!”
猛地惊醒,林光霁抓住衣领试图缓解窒息,却除了恐慌之外根本无从缓解。
“不行...绝对不行...要加快速度...打破局势...”
摸索出枕边安瓿,林光霁一饮而尽,将其摔在墙面:
“没有人可以相信,必须依靠自己...”
濒临失控般,林光霁那双血色瞳孔愈发明亮,晶蓝耳坠一瞬转为鲜红,他猛地回身抽出枕下匕首,将袭来之人钉死在衣柜。
直视那副狗狗化形,正是兔罟的手下,只是觉察到脸侧被划出道刀口的刹那,林光霁难忍笑意。
他还是因为程暮寒慌了神。
“你,怎么做到干扰我梦境的?”
见人面色恐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林光霁一转态度,翻了个白眼,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X,Re:On。”
无声的一枪,那人瞬间化为一滩血水,消散完全。
只是他的血液渗入脸侧划伤刹那,林光霁急忙捂住口鼻,却根本无从阻止涌出血液,脚步不稳栽下了床。
再度爬起,那双狐耳委屈巴巴的垂在人头顶,疼的生发颤。
自杀式袭击,看来他早就做好被杀死的打算。
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兔罟?明显是不可能的答案,那只小兔子就连这一个月的好机会都不曾下手一次,更何况他们也需要北极的存在以稳固咖啡花在ZT次域的地位。
蛇虺?说着是为敌人做事,到头来透露最多线索的不还是他,他也没必要让ZT总域蒙受损失。
猰犬?杨术?或者那条人鱼?根本就没可能。
还有谁能接触到咖啡花的勿忘并策反?
稚鬼?或者堕天使?
但这个血液...
林光霁一时间根本设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可能。
“程暮寒也没有什么不同,林光霁,不要再对他心软了。”
“不然,你身边因你受伤甚至死亡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艰难起身,似乎这份异样已经被觉察,雯突然现身身侧,将林光霁急忙扶回床上,忙碌着联系百手确认情况。
“到最后,很可能你都无法保全自己的。”
“绝不能到这种地步,绝不能...”
再难支撑体力,林光霁彻底昏睡过去,徒留雯焦急不已。
......
似是觉察到什么异样,本蜷缩于沙发中品味咖啡的兔罟手一抖,一声碎裂惊吓到了一旁工作的蛇虺。
“麻烦了...”
对上兔罟惊恐眼神,蛇虺更是眉头紧皱。
“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猰犬的电话应声响起:
“哎,你们两个快去十一家,他的助手来电话,说他被咖啡花那只狗袭击了,还是一击必杀,现在又昏迷了。”
“它已经让百手去确认谁干的这件事,但十一需要你们照顾。”
“一击必杀?”蛇虺震惊。
一阵恍然,兔罟登时愠怒了几分,勿忘化形也不受控,眼看着就要直奔哪里去厮杀,被蛇虺用蛇尾瞬间扯住,动弹不得。
“应该是九动手了,但看样子不是为了害十一,是教授的指令。”
“毕竟,我们都清楚,十一虽然醒了,但身体依旧孱弱的不行,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教授多半也是在担心他会在接下来遭遇不测,所以插手干涉了这件事。”
确定兔罟已经冷静,蛇虺默默打开了与墨铭的聊天框,编写着信息:
“我会和九确认,蠢狼你好好在总域呆着,时不时和姜雪晴他们打听一下程暮寒的去向,免得他又忍不住去找十一,撞破了他好不容易隐藏了这么久的真相。”
“兔罟,你带着桃夭去十一那边,随时告知我十一的身体情况变化,让雯快些回研究分部,免得有人趁虚而入。”
计划一经敲定,大家迅速行动。
蛇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一时间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干脆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墨特等,你还不死心吗?明显教授已经是默许了程暮寒的存在,我不觉得你想要强夺他的位置是什么好决定。”
听电话那端一阵沉默,蛇虺只觉失语:
“你的小十一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笨蛋了,不需要你步步紧跟着照顾,想让他成长,就得学会放手。”
“但如果你是想得到他的人,这句话当我没说。”
“蛇虺,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我劝你还是好好管理一下你的ZT总域。”
对方明显愠怒了几分,连言辞都犀利了不少:
“依照小十一的行事作风来看,他的下一步只会重蹈过去的覆辙,教授确实默许了这件事,但这也就代表着小十一绝对不会依照他的计划前行。”
“只是看到小十一死亡,程暮寒就已经颓废成那个样子,要是小十一直接把他推开,你的Dye还保得住吗?”
“堕天使一战,你们还有办法应对吗?”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墨铭,他十一想要怎么做,我觉得我比你要清楚。”
难忍笑意,蛇虺突然觉得这个人的野心用错了地方后,反而愚钝的可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被教授折磨的谁都不敢轻易相信,心思别扭的都快缠成一股绳了。”
“可他为什么非要和Dye的人好好相处,而不是像控制心理学研究分部里的成员那样,让他们任劳任怨的信任自己?又为什么在明明能够轻松杀死安胜的情况下,非要死在他们四人面前一次?”
“现在安然无恙的他,为什么又非得去和程暮寒吵上一架,到头来还得被你安排的家伙再弄死一次?”
轻抿一口茶水,蛇虺已然看透其中问题,反而轻松了几分。
“别想着看透过程了,你永远猜不透他步了怎样一盘棋,对于我们来说,看结果反而更简单。”
“程暮寒是比你更适合留在他身边的人选,就算是你们依照教授的计划重逢,也只能向教授证明,他程暮寒更适合。”
“你若不信,那就友谊赛的时候试试看,墨铭。”
“......”
直接被挂断的电话惹得蛇虺捧腹大笑,连兔罟都吓毛了几分,炸着薄荷兔的毛发就闪现了回来。
“咦惹你笑什么!”
“我笑某些人太固执,倔驴一样,明明输得一败涂地了还不死心。”
掐着笑得有些发僵的脸,蛇虺从未感觉这样畅快。
“小兔子,你觉得为什么只有我们现在还能与十一有接触?”
“因为...我们的存在是十一成长道路上所必须的吧?”
这段时间与蛇虺的相触,兔罟也渐渐开始了解到那个教授究竟在折腾个什么劲,明明不想被查到就是把他们所有人弄死这么简单,不过他一声令下罢了。
“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九其实有些地方蛮相似的,但因为你已经有五陪伴,所以教授才默许你们两个商量谁来照顾十一这件事,作为对你们的评判方式之一。”
“他知道他不好抓住你,但只要还掌控着十一,九就会乖乖认命。”
对上兔罟那双发光的浅瞳,蛇虺只觉他似乎有点小瞧这只兔子了。
“是啊,实验室里好几百号的孩子,只有我们从一开始就被敲定在十一附近,后面的那些...死的死,伤的伤,现在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过的怎么样。”
“但我相信,当时十一前脚刚和我们闹掰,后脚就将我们救出,绝对是教授认可的结果。”
“不然,我们怎么能获得自由呢?”
“是啊,而且小狐狸的精神力已经因为他的队长发生变化了吧?”
回忆起蛇虺刚刚所说他们二人相见时的异样,兔罟也十分确信:
“这个应该就是教授想要的成果,但从小就跟在十一身边的九从来没有激发过。”
“教授可不管他们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他只想让十一变得完美,不是吗?”
“连小兔子都明白的道理,那个恋爱脑可一点都不懂啊。”
挥挥手将兔罟赶回去,蛇虺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休息。
“又熬了个通宵,得赶紧喊岑黛回来顶两天了,有咖啡花的势力在,系狱一时半会也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