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夜凉吹过来,卡纳克把草图往内袋里塞了塞,顺手握住了门钥匙。
···
卡纳克刚蹭掉鞋尖的泥点,玄关的水晶灯就“哗啦”一声晃开细碎的光,将栏杆旁那抹淡金色映得格外清晰——纳西莎斜倚在雕花橡木栏杆上,指尖正一寸寸拂过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弧度完美的嘴角挂着那副标准得挑不出错的微笑。
旁边是同仇敌忾的安多米达,这个假期她见的最多的就是纳西莎姐姐,另外两个姐姐都不愿意待在家里,今天终于逮到一个。
卡纳克警惕的发现气氛不对,率先打招呼“嗨...姐?”
总算逮住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妹妹了。
纳西莎悄悄翘了翘唇角,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蕾丝,不枉她这几天在玄关蹲守,今天总算逮到她了。她倒要看看,卡纳克这阵子天天早出晚归,到底在捣鼓什么名堂。
“卡!纳!克!”安多米达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脑袋顶在卡纳克的肩膀上,大声抱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三天没见,卡纳克,”纳西莎开团秒跟,踩着细高跟慢悠悠走下台阶,裙摆扫过台阶时轻得没带起一丝风,语气却裹着贵族小姐特有的矜贵,“你终于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家了?”
她凑近半步,鼻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一股麻瓜的臭味,你最近在干什么?”
卡纳克下意识扯了扯风衣下摆,鼻尖凑到衣服上嗅了嗅——是不小心沾到的机油味。
她赶紧把安多米达推远点儿,怕呛到小孩子。
卡纳克打哈哈:“嗨呀,就是去麻瓜街区转了转,不小心蹭到的。”说着就想往楼梯口溜,却被纳西莎伸臂拦住。
“转了转?”纳西莎眯起眼睛,不可置否,“可不止这个假期,卡纳克,这一整个学期你都不对劲。”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卡纳克的胳膊,“我听家养小精灵说,你上个月还去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是他跟你说什么了?父亲之前就说,邓布利多的话只能听一半信一半,你可别被他绕进去。”
“没有没有,”卡纳克摆手,眼神飘向墙角的花瓶,“就是……就是一些小问题。你懂的,我们拉文克劳总有各种各样的古怪课题,比如研究星象和魔咒的关联什么的。”她说着干笑两声,声音虚得像飘在半空的羽毛。
“是吗?”纳西莎拖长了语调,趁卡纳克眼神躲闪的瞬间,一声令下,“多米达,抢!”
小妹妹突然侧身绕到她身后,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就从卡纳克后腰的风衣内袋里抽出个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个裹着黑色皮革的长匣,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点未散尽的余温。
小卷毛哒哒的把东西碰到纳西莎手里,洋洋得意。
“哦,我的西茜姐姐!我的小多米达。”
卡纳克眼见糊弄不过去,干脆破罐子破摔,转身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连带着靠垫都陷下去一块,“你们轻点!那东西很危险,别乱碰。”
她一把把安多米达也拽到沙发上,恶狠狠的撸撸她的小卷毛,以解心头之恨。
纳西莎没理会她的提醒,指尖掀开皮革匣子的搭扣——里面躺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金属武器,银灰色枪身缠绕着细密的魔法纹路,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却又下意识觉得危险。
她瞳孔微微缩起,视线一寸不落地扫过那些缠绕的纹路,指尖轻轻敲了敲枪身,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认真:“新鲜玩意儿。只是这材质太次,像是用麻瓜的废铁熔的,这是什么?”
“合成金属,掺了点廉价的魔法银。”卡纳克从沙发上翻身坐起,索性也不藏着掖着,凑过去指着枪身讲解,“整体是麻瓜的左轮手枪改造的,我在上面加了禁魔铭文,只要有一点魔法波动就可以使用,哪怕是哑炮。”她说着眼睛亮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纳西莎的表情变化,“只要子弹射出,只要在2.5秒内没有及时闪躲,就一定可以命中目标,无视所有防护魔法。”。
纳西莎的眼睛越睁越大,指尖无意识地跟着卡纳克的动作点了点枪身,虽然没完全听懂那些术语,却敏锐的发现了这东西有多大的杀伤力,在魔法界是闻所未闻的,它不依靠巫师自身的魔力,而仅仅只凭借一个武器,可以让哑炮重伤到强大的巫师。
她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麻瓜的武器加上卡纳克,起到的根本不是1+1=2的效果。
没等卡纳克说完,她就从手袋里抽出一把金库钥匙,指尖一弹就抛到卡纳克怀里,钥匙上的宝石撞在卡纳克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我在古灵阁的一个金库,”纳西莎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里面是我之前卖秘银矿石的利润,你拿去用,不够再跟我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角巷的炼金坊我认识人,你要改材质、换核心,报我的名字就行,他们不敢糊弄。”
“算我的投资。”
卡纳克捏着那把沉甸甸的金库钥匙,指腹蹭过上面精致的花纹,刚想开口说“不必这么多”,就见纳西莎已经理了理裙摆,重新恢复了那副优雅模样,像一只展翅的天鹅。
她走到玄关门口,忽然回头,嘴角那抹笑里终于掺了点真真切切的笑意,眼尾也弯了起来:“放心,我投的项目一般都很有发展。你只管做,缺什么,找我。”
说完,便踩着细高跟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卡纳克抱着金库钥匙,愣在原地。
就这么解决了?
就这么解决了!
刚刚还在担心的资金问题?
卡纳克躺在沙发里怀疑人生,说不定,说不定自己真是老天的私生女。
安多米达懵懵懂懂的坐在旁边,大眼睛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