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你想问什么?”我没办法做到不心虚气短,毕竟问题根源在我。
可张佳乐的反应也出乎我意料,我眼睁睁看他起身伸出手,直到自己脸颊被捏住又轻轻扯了一下,才醒悟过来他在摩挲我脸庞:“饼饼,你瘦了。”
他依旧没有笑容,眼神疼惜;抚在我颊侧的手掌有些许粗粝,不知道是青岛的海风把他价值千万的手吹得干燥了,还是这半年多来的焦躁要将他从内到外熬干了。
我该怎么做?像小言女主一样将脸依偎进他掌心?还是像“不要喊我喂”的女主一样撇过头去?
……速战速决。不能拖泥带水。
我选择躲开张佳乐的手。
他动作明显僵住了。
“我不想说些什么‘等你夺冠’之类的话。”我缓慢长吁出胸口憋闷的气,“我提交的辞职信乐乐你应该也看到了——你就当我是不懂珍惜又玩弄感情的骗子,分手吧。”
张佳乐收回手,慢慢直起身躯俯视着我,我这才发现哪怕他没到一米八,这高低相位差依旧能对我造成压力:“是我的问题吗?”
我迟疑一瞬,撇过眼神,回答:“……不是。”
他哼笑:“是大孙的问题吗?”
“……”我张了张嘴,虽然知道我和大孙的事不可能长久瞒下去,但张佳乐这样平静的用词更不在我预期内,一时哑然。
“也不是他,”张佳乐又短促笑了声,“大孙不可能成问题——既然不是我、不是大孙,也不是你——那到底出在哪?”
……
……还真是我的问题。
作为一个灰帽黑客,我不该爱上看似叛逆染发留头实则遵纪守法又有秩序感的张佳乐。
我明明可以随时黑了荣耀服务器窃取所有银装数据,黑进世邀赛数据库盗走所有参赛人员资料;甚至于只用潜进赛事专用服务器修改个小小的参数,就没有人能从中国队手上赢走哪怕一局。
但这是张佳乐的比赛,是他最热爱的荣耀电竞赛事。
而竞体,讲究的是公平公正。
因为他,我无数次忍耐住想要搞事的欲望,按住想敲代码的手。
或者说身为一个时刻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黑客,我就不应该爱上个阳光下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