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那么拧巴，那么或许在外婆奶奶提出想看我穿上婚纱的当天，我就会在绿泡泡上试探张佳乐。

如果我不那么拧巴，有可能我和他就不会蹉跎那么多年，甚至方明华联盟唯一脱单狗的“宝座”早被掀下来了。

如果我不那么拧巴。

……

但很可惜，这就是我。

其实自第九赛季去霸图之后，我就鲜少见过张佳乐有冷脸的时候了。

他向来活泼，超大一个二期老前辈都能无缝混进七期群里和孙翔俩小学鸡斗嘴。大孙在的时候是靠直爽和莽气压众，等到乐乐当百花队长了，靠的是他身先士卒和事无巨细。

等到了霸图，他笑容重新多了起来，却换成我不再笑了。

不太确定是张佳乐的宜居生态环境不适合我生存，还是我的宜居环境会让张佳乐变成山里狂奔的狗。总结下来其实孙哲平在的话我们仨才能形成一种诡异又和谐的生态制衡，可惜大孙现在不在、未来也不可能在霸图。

……如果不是年初回国时超出计划外的大孙那一炮，我何至于和他俩纠缠到现在。号一销手机一丢国籍一改，张佳乐这辈子到死都不可能找到我。

……肩膀上忽然一重，游离的思绪回归。我这才发现面对神情严肃、明显是要跟我长谈的张佳乐居然走神了，落在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带起些许痛感，是渐鸿在询问是否要留下帮忙加点气势。

……他要是留下来那场面更乱了。

我拍拍渐鸿手背，他没再多说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收拾好账号卡果断撤离。

不知道为啥，桌对面张佳乐脸色更凝重了。

我深吸口气，抬眼直视他。张佳乐不是如电竞小报或者粉丝吹的那样天天炸毛或者保持开朗忧郁量子态，真正认真看过他比赛的人都知道他沉稳下来时有多可靠——能一个人拖航母两次将百花带进总决赛，他的肩膀不会比韩文清薄。

昔时，百花是他的责任；如今，和霸图和国家队众人一起夺冠是他的责任——而我，不是他的责任。

如果是以前，张佳乐应该早就按捺不住急着追问我近况才对，但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地始终闭口不言，只紧紧盯着我、抿着唇，等我坐不住先开口。

那唇的线条有点锋利了，金棕色眼眸里的光也很亮，长眉压着眼，目光沉沉。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来打破这种僵局，说到底无非是撕掳得体不体面，但我又不是护甲是本体的大如，我要体面干什么，吃吗——

“……吃了吗？”

“……”X2

我和张佳乐同时嘴角一抽。

……算了，脑子都已经抽了，尴尬也尴尬了，速战速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