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乐陷入沉思。
我看着张佳乐陷入沉思而陷入沉思。
半晌,我的目光九曲十八弯地拐向正抓着张佳乐嘘寒问暖的两颗荧光脑袋,微笑,强行微笑:“奶奶、外婆……能告诉我,为啥,你俩,一个染了荧光粉、一个染了荧光蓝,吗???”
那两颗荧光脑袋终于施舍给我个眼神了:“你管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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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光粉的奶奶抓着张佳乐的左手:“小伙子真不错啊,这发色一看就很正点,不知道是在哪里染的呀?推荐下推荐下。”
荧光蓝的外婆抓着张佳乐的右手:“小张长得也挺精神,可比隔壁老邱家的瘪犊子可爱多了,一看就很愿意陪我们去跳广场舞!”
张佳乐脸上的笑容都快尸僵成魔鬼鱼了,眼角隐隐泛着泪光,隔着0.5米的距离遥遥望着我,无语凝噎。
我:……
还是救救孩子吧。
“你俩!你俩!”我将人质张佳乐从魔爪中救出来,抱在怀里安抚可怜的炸毛成毛绒绒一团的他,沉痛道,“想找人一起跳广场舞就直说!晚上乐乐保证会陪你们去的!”
张佳乐:???
“饼饼!”张佳乐尖锐爆鸣,也不装了,捏住我脸颊就开始扯。
为表回礼,我也伸手拧他鼻子。
死道友不死贫道哈,乐乐咱俩总得有个人为了大业牺牲的!
“说起来、”“我们最近、”“又买了新颜色的、”“染发剂呢。”
邪恶二重唱在身后阴森森地响起。
我抱紧张佳乐,无声尖叫。
“小张一看就很时髦,要不要试试呀?”这不是在兜售或者推销,这是在威胁!
“乐乐要不……”我讪笑着想把张佳乐推出去。
“我……”张佳乐先是一脸悲愤,继而大义凛然,一挺胸膛,“我!”
……算了。
摇摇头,我把刚想起身的张佳乐拽了回来,拍拍胸脯:“我来!”
……夭寿了,要是让张佳乐被她俩染了什么五颜六色的头发,冬休期结束霸图老板和韩文清会不会黑脸我不知道,张新杰和林敬言那俩眼镜仔是肯定要眼镜不停反光的。
“饼饼!”张佳乐握着我的手,感动得老泪纵横,“我不会忘记你今天的牺牲的!”
“乐乐!”我反握住他的手,不停揩油,“不要忘记我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
我自觉我的背影是很悲壮的、是慷慨激昂的、BGM保证是大气豪迈的,张佳乐是在背后尔康手呐喊的:“饼饼!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啊啊!!!”
……只要张佳乐没在憋笑的话!
等等……
“见鬼啊这什么颜色啊啊啊!!!”
……
数个小时之后,我顶着一头渐变的菠菜绿出了门。
“饼饼!”张佳乐热泪盈眶上来相迎,“我太感动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们陪奶奶外婆一起去跳广场舞吧!你绝对是最靓的那个崽!”
“去死吧你!”他的脸又被我拉成了嫩牛五方。
“不过老实说,奶奶们的手艺感觉还真不错的啊!”张佳乐围着我绕了两圈,啧啧称奇,在俩老人的微笑注视下违心赞叹。
我也在微笑:“乐乐,我们现在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