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姜与笑容灿烂,“这个世界厌女啊。”
女孩向上的喜欢顶多算僭越。
男孩向下的喜欢只能是堕落。
男人强|奸女人是女人勾引的不要脸。
女人被男人强|奸是女人活该不检点。
因为在这个结构叙事中,永远都是她的错。哪怕对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一切必须也只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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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妈妈~!”跟她爸联络完感情的凡星飞回来了,撅个腚手脚并用爬上床,对着三面妈姨四面楚歌开始打军体拳。
“你妈买那排骨不会是兴奋剂猪吧。”姜与展臂保护防坠床。
卢白闭目冥想,修得“莫生气”真经,便能随床垫震荡化硬了的拳头为,更硬的板砖……
也只有相对同龄人蓝序能接得住狂野的豹豹拳。
高强度无间歇有氧耗尽最后一滴肌糖原,凡星终于力竭了。上一秒还在俯卧撑波比跳下一秒就地躺倒,头枕在卢白腿间,脚塞进姜与怀里,手勾着蓝序腕上的皮筋,脸蛋通红,卷毛不翘,眼瞳晶亮,鼻子呼哧热烘烘的汗味透着沐浴露奶香,嘴巴倒是抿着,终于安静得像抠了电池的天使。
“她这时候最可爱了,”卢白抚着凡星脑门上的汗,“还有睡着的时候。”
姜与插刀,“后悔了吗?”
卢白撇撇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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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韩婷婷探头。
卢白看了眼时间,“这就赶人了?”
“说什么呢。”韩婷婷推门而入,“我担心再晚开车不安全了。”
蓝序坐得板正,“阿姨要休息了吗?”
“没有没有,这才几点,我是怕你们明天还有重要的事,休息不好等下没精神了。”
“没事我们又不赶时间。”姜与摸摸凡星,“等她睡着了我们再走。”
闻言韩婷婷没再说什么,到床边坐下,从绒绒睡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绛红的信封,“我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她说着要将东西塞到姜与手里,“卢白说转账你肯定不收,我特意去取了现金。”
这种社交场景姜与依旧不能应付自如,“不不不,这,我没道理收啊。”
韩婷婷没理会姜与的拒绝,嘴上多了强硬拉着姜与的手却仍是温柔,“人生大事呢怎么没道理?”
“我又不是真的结婚,你这个头开了,纵容我以后三天两头找借口敛财。”姜与只会不正经,“钱收了那我就得去领证摆酒了。”
“你看看你,给人逼得要壮士赴死了。”
“说的什么话,结婚就是赴死啊? ”韩婷婷睨一眼卢白回头又是和蔼,“唉,我是不懂你们现在年轻人了,但阿姨是真为你高兴。”她有些动容,“人一辈子难得能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卢白现在也有豹豹了,你也好好的,我希望你们以后都一直好好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所以不管是什么,这是阿姨对你的祝福,你不能拒绝一定要收下的,听到没?”
“拿着吧。”卢白两边递台阶,“省得她拿着她那点退休金投资夕阳红杀猪盘。”
韩婷婷:……
凡星也跟着瞎凑热闹,一骨碌翻身,夺过红包就往姜与怀里塞,还皱着眉板个脸教育她,“给你!你拿!快拿!”
“好好好我拿我拿。”姜与听话,接过那方沉甸甸的祝福真诚道,“谢谢阿姨。”
“哎呦跟我谢什么谢。”韩婷婷笑意更深,“豹豹,”她起身,“走,我们先刷牙吧?”
大概是被氛围感染,凡星这会儿脾气国泰民安,溜下床去搬起自己的小凳子。
看着凡星进了浴室韩婷婷悄咪咪,“她昨天说,要等你来了和你一起吃维C软糖,要‘和姜与小姨一人一包’。结果今天她自己忘了。忘了好,忘了刚好别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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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你也没电了?”
蓝序这半天都没吭声。
“没,”姜与将信封揣进口袋,“她只是对我跟段野的关系持保留意见,不想参与祝福。”
蓝序白她一眼,“我不祝福我跑这么远来给你‘证婚’。”
姜与拒绝“道德绑架”,“那确实今天这个结果你也有一定责任。”
“我就是……都说不要‘身边即世界’,”蓝序看着姜与口袋露出的那一角绛红,“但从小我看到的都是,阿婆和外公、姨妈姨父、别绪和段离、你跟段野,我妈跟我爸虽然不是多甜蜜,但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狗血。所以我下意识还是会觉得,人间是有真情的。”
“人间当然有真情啊。而且这样不好吗,在一个有真情有善意有爱的氛围里长大,很幸福欸。”
“就是,有机会自己选谁选会选一个家暴的爸愤怒的妈外加一堆同父异母姐妹兄弟的家啊。”
“所以我就觉得我的身边和世界好割裂,显得我很白痴。”
“外面那个,”卢白拇指示意浴室韩婷婷方向,“英年早离。还有,”她又拍拍胸脯,“我啊。我刚好拓宽你的世界。”
“欸,”她这么一说姜与先来了兴致,“你和谢伯宇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