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帝星的前一晚,波西尔又梦到了晏非。
他们在屋前的空地点上篝火,晏非赤着上身坐在火堆前,动作熟练地烤着被插进简陋木棍中的星兽肉,细碎的火星散在微风中,像发光的萤火虫一样上下飞舞着。
天上坠满了星星,夜很黑,却并不冷,肉类被炙烤的香气几乎飘满整个HT-320星,晏非在朝他招手:“波西尔,快来尝尝。”
于是波西尔加快步伐,来到他身边,被塞进一手香喷喷的肉串和一个古怪的容器。
波西尔看着那个形状怪异的容器,嗅到内一阵清冽的香味,似乎是花。
“桂花酒,尝尝。”
晏非又烤起新的肉,看波西尔端着肉和酒发呆,忍不住笑起来:“口感很软,你肯定会喜欢。”
“但也只能在梦里回味一下了。”
一说起这个,晏非就觉得可惜,他爱桂花酒如命,因为喝起来总是没个节制,甚至几次三番被师父告诫不可重欲。
如今桂花酒一口都喝不着了。
只能靠梦境回味。
唉。
唉。
唉。
“晏非。”波西尔却突然道,“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
“那种听起来很幸福……”他的声音轻了许多,“很幸福的故事,你再说一个,给我听,好不好?”
晏非不由一愣。
他从来没想过波西尔对自己的瞎说的那些故事感兴趣。
而且……在HT-320星上等待救援的那段时间,他其实早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透漏给了波西尔,还有什么要说的?
晏非一时也拿不准。
但波西尔的目光实在太可怜了。
他漂亮的蓝色眼睛和头发,总是过分清冷,就像开在天涯的雪莲,无论如何热烈的火焰,都不能温暖他几分。
他明明很健壮,身材也并不瘦弱,却因为一肢细腰显得楚楚动人。
他眸子的颜色其实很深邃,但比起纯黑的夜空,又是那么的单薄可怜,像风一吹就会散的云,像轻轻一碰便会碎的琉璃。
他似乎很需要一个拥抱,却只是看着晏非,求他讲一个故事。
晏非看着他,声音不自觉变轻了许多:“那是个很自由的地方。”
……
他们滚在了一起。
梦里并不冷,微风拂来,和煦自然。
波西尔出了很多汗,他死死抓着晏非的后背,力道大得几乎要划出血痕,却咬着唇不肯说话。
地上的草实在不算柔软,哪怕波西尔似乎并不介意,晏非也坚持要他身居上位。
波西尔却很紧张,始终不肯和风多多接触,他窝在晏非怀中,像眷巢的鸟儿,始终不肯直一直腰。
“宝贝。”晏非粗喘着气问他,“怎么突然害羞起来?拿出你初见时的热情,抽我。”
“一边骑我。”晏非咬了咬他的耳垂,留下一道清浅的整齐牙印,“一边抽我。”
“我没……”波西尔哽咽着说不出话,却还是坚持磕磕绊绊地表达抗议,“我……没抽你。”
“抽我裤带不算抽我?”晏非没脸没皮地亲他,“小坏蛋。”
“哪里小!”波西尔不满地推搡起晏非,声音却带了哭腔,“你也嫌我小……你也嫌我……”
“别哭啊别哭。”晏非一下子都傻了,“我没瞧不起你,宝贝,亲一下,嗯?”
波西尔躲开他的亲近,缩在他怀中抽噎,星光落在他白皙赤裸的后背上,那么可怜。
晏非停下了动作,轻轻叹了口气,紧紧抱住了他:“你其实也在怀念HT-320星的生活,对不对?”
波西尔沉默着不说话。
“你其实也想跟我私奔,对不对?”
波西尔却抱紧了晏非,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倔强:“别停,继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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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被一阵紧促的叩门声唤醒,从一位带着面具的雄虫那里,得知波西尔已经回到帝星的消息。
“眼线早就安排妥当,这件事你无需担心。只是,利维尔那边是我去安排还是你亲自……”
对方说话的语气一板一眼。
再次听见利维尔的名字,晏非不免有些沉默。这段时间突然发生了很多事,太多事,以至于他甚至都忘记了——
他的波西尔此刻还是他雄父的小老婆。
“他大概率不会立刻回老宅。”
晏非烦躁地嘟囔了一声,想起昨晚沉默却欲求不满的波西尔,心突然跳得很悲伤。
“那个虫已经醒了。”那只雄虫却没有觉察到晏非的不对劲,只是用阴冷的语调转述客观的事实,“他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