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利维尔和葛兰兹打来电话,告知他们会在外面留宿一夜。
晏非怀里抱着昏睡过去的波西尔,心里美得几乎没边儿了,嘴上却还抱怨:“留下你的小雌虫在家孤零零一个,你可真狠心。”
或许是因为葛兰兹就在身旁,利维尔并没有说什么让晏非醋意大发的话,甚至都没有怎么过问波西尔的情况,便匆匆挂断了通讯。
这样一来能多睡个好觉,晏非当然乐意,他俯身亲了亲上将的唇,起身下楼,决定下厨做顿丰盛的晚餐。
等房间的门关上,原本似乎还在沉睡的波西尔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感到一丝颓丧的迷茫。
房门接着被敲响,波西尔警惕地直起身子,想到这是晏非的房间,立刻沉默不言。
“我是阿贝尔。”屋外传来令虫生厌的声音。
波西尔瘪了瘪嘴,愈发不想理会这个狡诈的雌虫。
“你想让我隔着房门向你交代吗?”阿贝尔的语气带上几分严厉。
波西尔纵使不情愿,也只能给他开门。
但他故意浪费了不少时间在穿衣上,打开门看见阿贝尔不耐烦的神色,还假装虚弱地往旁边的沙发上随意一歪。
阿贝尔的脸色更难看了,却也只是沉着脸将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波西尔:“蜜月。”
“去圣佳地亚星的规划我已经做好了,你要找个适当的时机教给利维尔。”
波西尔接过文件,慢吞吞拆开,一眼看见他规划足足七天,又将文件甩在地上:“时间太长了。”
“这已经是精简后的结果了。”阿贝尔眸子扫过被扔在地上的文件,却没有去捡,而是语气冷淡道,“你的行为我会定期向军部汇报,请你注意自己的工作态度。”
“向军部汇报?”波西尔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对我做的事,就不怕暴露了?”
“能和雄虫睡觉是你的荣幸。”
“别给脸还不要脸了。”
“我可不像晏非一样爱看你玩贞洁烈虫那一套。”
波西尔的脸色白了白。
阿贝尔却还在输出:“你只是好运遇到了晏非,如果没有遇到,就凭你那么大的野心和岌岌可危的精神海状态,你敢说不会给自己找个器大活好的雄虫?”
“我可听说你早就物色过不少了。”阿贝尔面带讥讽,“也就晏非把你当块宝,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高贵血统出身贵族雌虫了?”
“七天安排。”阿贝尔踩了一脚被波西尔扔到地上的文件,在上面留下一个巨大的脚印,“不容置疑。”
“我只希望你的野心一如既往,不要再做出像昨天一样愚蠢的决定。”阿贝尔转身朝门口走去,“毕竟,出了军队,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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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厨房炖汤的晏非,忽然感受到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忍不住笑起来:“上将,你睡醒了?”
波西尔懒洋洋靠在他身上,闷闷嗯了一声。
“怎么还是无精打采的?”晏非握着他的手,回头看见他脸色苍白,不由一愣,“不舒服吗?”
波西尔听见这话却往晏非怀中深深埋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像在撒娇:“饿了。”
“马上就好了。”晏非摸了摸他柔顺的蓝发,“想去哪里吃?”
想私奔。
波西尔不说话。
“嗯?”晏非垂眸看他神色懒洋洋的,“有这么累吗?”
“累。”波西尔点点头,又问晏非,“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香不香?”晏非关上灶火,开始盛饭,“专门给你做的爱心晚餐,看你这么没精神,吃点好的补补。”
波西尔还是不说话,整个身子刚好埋在晏非怀中,尽心尽力地当个没用的挂件。
晏非也不生气,由着波西尔挂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就能灵活地将饭盛好,剩下一只手托着波西尔,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嘴上也不肯闲着:“现在我赋闲在家,不如开个直播做饭吧,我这水平吊打不知多少高级餐厅的主厨,指定能一夜暴富。”
“你就来当我的试菜员,养得壮壮的,可爱。”
才不可爱。
波西尔翻了个白眼,还是不说话。
“你想在哪吃饭?房间还是餐厅?”
都不想。
波西尔不满意地寻思道,只要离开厨房,就一定会撞见仆从。
如果会撞见仆从,他就不能像个挂件一样挂在晏非身上了。
晏非见他还是不说话,就知道这两个选择上将都不喜欢,索性将饭往厨房的桌子上一摆,敲定道:“就在这吃,行吧,祖宗?”
“谁是祖宗?”波西尔终于开口了,他显然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慢吞吞松开晏非,坐到了餐桌前。
“长官是天,长官是地,长官是我的小祖宗。”晏非将勺子递给他,又叮嘱,“先吹吹,烫。”
长官。
波西尔的心又闹起别扭来。
他这个帝国上将的身份,大概也就晏非一个会认可吧。
所有虫都瞧不起他。
所有虫都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