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波西尔不可置信地呆躺在床上半夜,才终于接受事实,回头看了一眼床铺。
空空荡荡,没有晏非。
波西尔突然笑了一声,他起身打开行李箱,即便没有开灯,四周一片昏暗,也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想起前几日安纳克说的话——
“晏非是个傻子,他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但你也是个傻子,你爱上了他。再也没办法心无芥蒂地利用他。”
波西尔垂下眸子,看着手心,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是个傻子吗?”
在他手心的,是一枚蓝宝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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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利维尔如期回家。
晏非黑着脸陪同在侧,听管家汇报婚礼策划,时不时解释一嘴。
利维尔对此毫无意见,除了夸赞再无其他。
但听晏非提到婚戒,却蹙起眉头:“一个雌侍而已,不需要准备这种东西。”
“近些年贵族们十分推崇沿用蓝星文明的婚庆方式,但那仅限于迎娶雌君,虽然我们很重视和科德拉尔家族的联姻,采用这样婚庆方式是表诚意和尊重,但用上婚戒实在有点太过了。”
“如果被你雌父葛兰兹知道,他肯定要伤心的。”
利维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晏非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何况他心里高兴得很,波西尔再三拒绝戴上他送的戒指,他才不乐意看到波西尔戴其他什么虫送的戒指。
直到正午十分,利维尔才想起他的新婚妻子,问起晏非:“怎么不见伽蓝?你为他的婚礼上心费力,他连作陪的礼仪都不懂吗?”
“回老爷的话,伽蓝先生在厨房做饭。”贝克小声解释起来。
利维尔立刻瞪向他,对他的不问自答颇为不满。
贝克下意识朝后缩了缩,晏非便道:“好了,雄父,反正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餐厅,让贝克去看看就是。”
他朝贝克点点头,贝克简单一笑,转身小跑去了。
利维尔却还抱怨着:“你就是太惯着这些家伙,一个个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一天天都不在家,我哪有这个本事啊?”晏非连口叫冤。
“说来你这次回家呆的时间够长啊?打算什么时候回军部?”
管家帮着利维尔拉开椅子,又来帮晏非的忙。
晏非摆摆手示意他不需要,自己坐下,才说:“我辞职了。”
餐厅的门正被推开,波西尔端着餐盘进来,听见这句话,手里的托盘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震耳欲聋。
“你怎么办事的?连个饭都端不好吗?”利维尔愤怒的呵责声紧随其后,晏非也不由紧张地回头来看。
瞧见是波西尔,他不由一愣:“你没事吧?”
他起身来到波西尔身边,下意识拉过他的手准备查看,却被波西尔一把抽回。
波西尔暗暗瞥了一眼利维尔,轻声细语地道歉:“对不起,利维尔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还不快去收拾?”利维尔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真是娇生惯养,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菲宝,你别凑在那里,小心烫伤,你刚才说什么?你从军部辞职了?”
听见这个问题,波西尔也下意识看了一眼晏非,但随即便垂下眸子。
晏非一下就明白上将为什么心不在焉了。
不过他当时选择进军部工作,不过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如今月亮都住进老家了,还有必要在第三星系晃荡吗?
晏非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想干了就辞了呗。”
他看了一眼低头收拾地上陶碗碎片的波西尔,意有所指道:“何况我当年进军部就是为了追喜欢的雌虫。”
“追到了吗?”利维尔忍不住八卦起来。
就连管家的耳朵都微微动了动。
“人家不喜欢我。”晏非摊了摊手,“我只能回来继承家业,雄父,你该不会嫌我烦,我赶我走吧?”
“继承家业好啊。”利维尔笑逐颜开,激动的神情毫不掩饰,“只要你想学,雄父手把手教你。”
“弗兰蒂亚戈家族的一切都是你的。”
波西尔已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他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听见这句话,身形又忍不住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