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昏暗的天色,司一诺心中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耽搁到这个时候!
想到房中等候的白尘,司一诺当即便要起身往小院赶去。但在起身的前一瞬,他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林中昏暗,偶尔有几缕银白的月色穿过树叶照射到厚实的草地上,也飘落到司一诺飘逸的衣摆边。
司一诺神情变幻不定,灵气聚集又消散,最后还是盘腿坐到了白虎身旁,只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只传信纸鹤。
他对着纸鹤说了一句话,然后给它注入灵气,沉默的看着纸鹤逐渐飞远。
精巧的小纸鹤在月色中仿佛泛着一圈银白的光晕,它飞过树林,飞过山崖,飞过河流,然后缓缓降落到熟悉的窗台上——
然后被当猫上瘾的白尘一爪子拍瘪。
等神剑回家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头的白尘满脸的黑毛都挡不住他一脸的不爽。这种不爽在通过契约感知到司一诺所处的位置后更是到达了顶峰。
是他不够可爱吗?是他不够好学吗?凭什么天光大人宁愿与白虎那个憨憨同床共枕(?)都不愿意回来看看他?
因为司一诺心乱而高兴的白尘,又因为司一诺的逃避而打翻了醋坛子。
他恶狠狠地看着身后高高的一摞书册,咬了咬牙,然后一头扎进了书海。
大人不是说他把这些书看完后就会回来吗?他现在就看!还有,白虎你个混蛋,你给我等着!
时间在摸鱼中总是过去的特别快。司一诺感觉自己只是稍微纠结了一会会,回过神来时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着五日没有回去找白尘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现在的司一诺对此颇有感触。尤其是在他一下子逃避了好几日后。
虽然不知道白尘这段时日究竟在干什么,但通过契约隐约察觉到那一头的愤怒后,司一诺还是莫名有些心虚。
心虚的司一诺转而将视线投向了穆越。
此时的他无比期盼穆越能够赶快搞出些事情来,这样才能让他和白尘间的话题从告白一事上移开。而不关注不知道,一关注吓一跳。别看他这几日过得风平浪静,一片岁月静好,穆越那头却是颇为鸡飞狗跳。
前几日,程鸿途在禁地害人不成反而自食恶果。原本就旧伤未愈,一下子更是伤上加伤。据说穆道远和穆越赶到禁地时,程鸿途距离英年早逝也就剩一口气的功夫。
穆道远这段时间虽然对程鸿途有些幻灭,但却仍然对他抱有期望,所以程鸿途脱离危险后,穆道远就把他托付给了穆越,自己则跑去各处险地秘境为程鸿途寻找灵草。
在司一诺看来,任何一个正常人,处于程鸿途那种境况下,不说夹起尾巴做人吧,起码也得乖乖卧床休养啊。
但谁知作为天道化身的程鸿途,他还真就有点子邪门在身上,硬是拖着一副残躯四处作死。
今日跑到后山去偷听有没有人嘲笑他。明日又跑去习武台指点江山证明自己学识渊博。偶尔还驾着法器跑到宗门外,想要斩杀妖兽证明自己,然后被匆忙赶到的穆越哄回去……司一诺起初还怀疑是不是有人看不惯程鸿途于是在他耳边怂恿,因为这种除了加重自己伤势外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真的不像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但观察了半晌后,司一诺无语地发现这些脑残行为还真就是程鸿途主动做的。
司一诺:“……”
迷惑.jpg
难怪这么久过去了,穆越都还没有来找自家崽崽的麻烦。有程鸿途这么个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小祖宗在后面死命拖后腿,能抽出时间来才有鬼捏!
怀着微妙的心情,司一诺又观察了两日。发现穆越的确被整日里想一出是一处的程鸿途折磨得不轻,根本分不出精力来对白尘下手,于是心情更加微妙地解除了白尘的禁足。
因为这么两个憨憨,将自家崽禁足了那么久,真的是……司一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才好。
白尘在解禁的第一天,就跟司一诺一起跑到了兴巢峰。还给白虎带了好大一只烤仙鹅。
司一诺拿着白尘完成的试卷,一边批改一边感慨自家崽与白虎感情真好。却不知道在当天他带着白尘离去后,在白尘杀气腾腾的目光下好不容易塞完了整只烤鹅的白虎在茅厕里一直挣扎到了来日破晓。
白虎:这对狗情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