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人,你不懂。
此时此刻,白尘的心情与海何清有了微妙的共鸣:百口莫辩,抓耳挠腮,但最后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
不过把话说开,虽然给白尘的心灵造成了巨大打击,但也着实让他心里放下了一个大包袱。就连刚刚蠢蠢欲动的心魔现在都安静如鸡。
白尘慢悠悠地从司一诺手背上爬下来,然后挠了挠脖子上的铃铛。铃铛是司一诺之前给他的仙器浮光玲,但穿铃铛的绳子却不是当初那根普通的绳子了。妖王安鹤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在知道司一诺不会把白尘留在妖岛后,不仅在给他们准备的物资中掺杂了海量幼崽用品,还给白尘专门炼制了一根专门用来穿铃铛的法器绳带。而这跟绳带上嵌着的几颗看似普通的小珠子,全部都是储物法器。
此时,白尘就是从这跟绳子里拿出了他从失忆开始就一直在准备的一些东西。
生肌草,育骨竹,引魂花……还有前几日白尘在拍卖场上买下的那颗养魂珠。司一诺有些惊讶地将这些东西拿起来看了看,认出都是与复活有关的东西。
“大人肯定很想小珪大人,所以我就收集了这些东西。”白尘颇有些难为情。这些东西大多是他失忆那段时间收集的,因为那时隐约记得司一诺有一个很重要的、但从未出现过的人,所以就想着帮大人把他复活。但后来记忆恢复后他就有些迟疑,担心那个小珪复活后司一诺把他抛弃,所以最后决定等大人对他有感情后再将这些东西拿出来。
谁能想到那根本就是他乱吃飞醋臆想出来的关系呢?
看到眼前这一堆明显耗费了大量心力收集的东西,司一诺心底划过一股暖流:“谢谢小白尘。”他摸了摸白尘的头。“但是小珪并不需要这些。”
白尘瞳孔一缩,无数猜测在脑海中划过,心魔也开始骚动起来。他强行压抑住:“大人以后,是要去找他吗?”
司一诺揉着猫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肯定是要回去小珪那里去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这个目的也从未动摇过。但看到白尘那微微黯淡的双眸,司一诺却突然感觉不知为何肯定的话语有些说不出口。
但司一诺的沉默对白尘而言已经说明了很多。
白尘猛地将头低下,死死掩盖住眼底突然爆发的红雾。
心魔盘桓在他的识海中锵锵怪笑,前世的那些痛苦回忆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重新攀附上他的脑海。
司一诺看白尘微微颤抖的身躯,突然一股冲动涌上心头,让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白尘,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话刚出口,司一诺就皱了皱眉有些后悔。
他与天道和主脑的一笔乱帐还没算清楚,怎么能就这么把白尘牵扯进去?这样不妥。看白尘一脸傻样地抬头看向他,司一诺愈发觉得这样的决定太过草率。
但白尘才不给司一诺反悔的机会。听到自己没被自家大人抛弃,他心里那只小鹿“咻”的一下就踩着心魔的头跳出来了。
心跳都还没到达顶峰,怎么可能让司一诺转头就把保证收回去?于是司一诺还没来得及改口,白尘立马就红光满面、精神百倍地转移了话题:“我之前在河边看到了魔使!”
“魔使?”司一诺皱了皱眉。都顾不上与白尘争执,立刻面色凝重地问道:“你在哪儿看到的?”穿空龙睛能力特殊,魔族与修仙者在他眼中的样子完全不同,按理来说他不应该看漏的。
白尘也意识到自己表述不清,当即解释道:“是魔使,不是魔族。”
看到司一诺皱着眉头似有不解,白尘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自豪感:竟然还有天光大人不知道的事情!这样想着,解释的语气不免也有些得瑟:“魔使是魔族在修真界发展的走狗。修炼的还是正道功法,但暗地里却在帮魔族办事。”
白尘前世逃到魔族后,在被掏心前与魔族少主的关系的确不错,所以对魔使这种鲜为人知的高级小弟还是颇为了解的:“魔使一般是一些位高权重或者在某方面极为有优势的正道人士。比如修为停滞的大能,帮魔族办事后魔族会给他延寿丹或是涨修为的丹药。或者困于心魔的内门弟子,魔族也有法器可以帮忙。”
司一诺指尖在桌面上轻点,若有所思:“那你刚刚看到的是?”
“是城主大人。”刚刚跟踪那个熟悉的身影结果听到其他人称呼他为城主时,白尘也是吓了一跳。他毕竟不是正统魔族,了解魔使这种动东西的机会并不多。前世他只是意外碰到魔族少主与那个人交谈,记下了他的气息,今日才把他认了出来。但有一说一,他前世并不知道那个人在修真界里的真实身份。
司一诺心底一沉。能将宁明城主这种富甲一方、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收归麾下,看来魔族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而且……”白尘皱了皱眉,有些迟疑道:“而且城主的容貌,与海师弟他们遇到的那个富家公子,似乎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