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内,海何清一行人正在重重魔气中艰难摸索着。
昂贵的护身法宝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的微光,将阴寒的气息隔绝开来,给他们留下了一片喘息之地。受伤较重的弟子被护在中间,其他弟子则在外圈警戒。虽然他们都知道,以他们的修为,不论是否受伤,真的遇到了危险,都是只能接一招的实力。
海何清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上的罗裙都来不及换下,只能草草将裙摆别在腰间,龙泉剑横在身前,以便遇到危险后随时可以出手。周围除了阴风呼啸的声音外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海何清猜测那些魔族走狗估计已经离开了。虽然这样的行为似乎是对他们的轻视,但海何清此时却只感觉松了口气。
举目四顾半晌,回头看到同门们大多一脸疲惫,虽然情况危急,但海何清还是咬咬牙招呼大家到角落处休息一会儿。
听到可以休息,大家也是松了口气。一时间疗伤的疗伤,吃药的吃药,大家轮流警戒休息,也算是终于缓了口气。
说起来他们也的确是倒了血霉。本来他们接的任务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失踪案,因为照往常来说,这种案子对他们这些修士而言,属于费时费力且影响恶劣,但危险性不高的那种任务,所以他们这次外出也没有太过小心,好多法宝丹药压根就没有带出来。但谁知道这件事竟然会牵扯到宁明城的少城主?谁又能料到,宁明城城主竟然与魔族有勾结?
受伤最严重的小师妹此时终于缓过来了,青白着一张脸但还是露出一个笑来:“海师兄果然魅力非凡,在外面随便走一圈就吸引了城主大人的视线。”
正在给小师妹包扎的师姐额角青筋一蹦,但考虑到之前他们被抓时小师妹挺身而出挡的那一下,还是忍住了没有给嘴贱的小师妹一锤。
海何清也是不得不佩服小师妹的好心态,虽然被调侃了一顿,但此时心情也没有那么凝重了。他往传音令牌中注入灵力尝试了一下:“传音令牌不能用。”
其他几人也是早有预料,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太过崩溃。他们这群人中,家室出众的人不少,所以虽然传音令牌不能用,但储物袋中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法宝。众人干脆聚到一起,将所有可能有用的法宝都拿出来,一起扒拉了起来。
“防御法宝。”
“给小师妹吧。她受伤最重。”
“这个,武器类。”
“我们中有人会用它吗?不过可以用来包扎伤口。”
“好运签。据说可以带来好运。”
“……我觉得你是又被骗了。但是还是给海师兄吧,希望有用。”
……
“这是什么?大师兄之前给海师兄的那块玉佩?好像……还能用?!”
拿着玉佩的人傻了。
周围正在法宝堆里寻宝的一群同门也被吓了一跳:“你没看错吧?我家老祖宗的传音石都不能用了,大师兄的却还能用?”
拿着玉佩的人也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很奇幻,于是干脆将玉佩递了出去,让每个人都自己感受一下:“真的还有灵气波动。如果捏碎了,大师兄肯定能感觉到。”
众人纷纷激动地上前感知,发现的确如同门所说后,几人激动地对视一眼。
玉佩最后又到了海何清手上。看着手中灵气充沛的玉佩,海何清面色凝重。
“海师兄!快捏碎吧。”其他同门催促道。
但海何清盯着手中的玉佩看了半晌后,最后还是将它收了起来:“我不会用它的。”
看周围师弟师妹一脸困惑的样子,海何清苦笑道:“这块玉佩只能通知大师兄我们有难,但不能告诉他我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如果大师兄直接过来了怎么办?那些魔修的修为,可是远在元婴期之上啊,哪怕是大师兄估计也不是对手。”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娃娃脸修士还是有些迟疑:“但是大师兄向来得大长老他们的看重,身上说不定有可以联系大长老的法器呢?”
海何清眉头一皱,呵斥道:“但如果没有呢?那我们岂非将大师兄引入了危险境地?我们如今遭难,是我们自己准备不周,时运不济,或是修为不足,又怎么能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