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妖族幼崽也正是在这一场接一场的打斗中逐渐成长起来的——虽然,幼崽们因为打架经验不足所以常常容易下手太重,最后被附近的大妖下手一顿削。
看到一大串毛绒团子跟下饺子似的从百丈高的悬崖上往下跳,周围的大妖都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司一诺也只能感慨妖族真是个神奇的种族。
而在这样活泼的环境里,白尘被妖族养了三个月后也成功被传染。具体参考司一诺醒后第二天他就在院子里撒泼打滚不允许司一诺通过契约查看它的位置,以及半个月时间里司一诺就因为白尘在学堂里跟其他幼崽打架斗殴被夫子谈话五次。
妖族夫子:人族那边的习俗,好像是孩子闯祸后要找家长O。0
司一诺:“……”
就,有点过于活泼。
但能看到这样肆意的白尘,司一诺还是很欣慰的。
原文中的白尘实在是遭遇了太多苦难,哪怕重生了,那些伤害也仍然凌迟着他的灵魂。如今终于有机会能让他抛下回忆里的那些痛苦,好好享受一下周围长辈的宠爱,哪怕这种快乐到来得迟了些,但也聊胜于无。
日头西沉,阳光逐渐变得绚丽粘稠。
终于写好最后一张丹方的司一诺抬头长舒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竹林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看见山巅绚丽的晚霞,司一诺估算了一下时辰,发现刚好快到白尘和系统放学的时间,于是心血来潮溜溜达达地去了学堂。
“咚——咚——咚——”
低沉醇厚的钟声惊起一大片绵延的飞鸟,原本还算宁静的学堂瞬间喧嚣起来。妖族的夫子也知道族里的崽都是些什么德行,所以钟声一响立刻干脆利落地放了妖。
司一诺看着学堂门口涌出的各式各样的幼崽,再次感慨修真界的奇妙。老虎与绵羊打闹嬉戏那都只能说明食物链的关系在妖族并不适用,长着两个脑袋的大蛇和能自己走路的花朵才能展示这里物种的千奇百怪。
就……让司一诺这种前研究员很有研究一下的欲望——
如果他身旁没有那个一口估摸可以吞下两个他的花爸爸的话。
某司姓研究员:不敢动不敢动。
看着那株小花走过来后被旁边的大花一口吞掉,然后大花花瓣合拢像个球一样地慢慢滚远,司一诺再次在心中感慨,修真界真是奇妙。
妖族养崽大多实行放养政策,所以绝大多数幼崽放学后都是三五成群、打打闹闹地一起离开,少数养得精细些的才偶尔有大妖过来接。随着外面等候的妖族家长越来越少,而系统和白尘依旧不见踪影,哪怕是没啥接娃经验的司一诺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踩着金色的夕阳,司一诺慢吞吞地从学堂后窗探出了头。
除了一位陌生的夫子还在教室里整理纸张,偌大的课室里空荡荡一片。
司一诺:“……唔。”难道是天道卷土重来?不应该啊,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天道的气息啊。
难不成是碰上了修真界X大未解之谜?司一诺的思维不合时宜地跑偏了一瞬。
“啊呀!”正在课室里整理考卷的夫子终于注意到了后窗冒头的那个奇怪身影,吓了一跳后才想起这位估计就是妖王说的那位近期会在妖岛借住的人修。
想到这位人修救了太子和凤族圣女等人的功绩,夫子对司一诺的好感蹭蹭蹭往上窜:
“您怎么突然跑到这边来了?是终于打算放白尘和白二崽回学堂了吗?”白二崽是系统的新名字。系统觉得“系统”这个叫法太过奇异,担心继续这样叫下去会引起天道的注意坏了自家男神的事,所以就给自己想了个入乡随俗的叫法——本来他给自己取的名字是白二诺,白尘的白,司一诺的一诺二诺,但司一诺知道后觉得这样不行,他不能接受,所以最后他给系统把名字改成了白二崽。虽然还是怪怪的,但起码没有“白二诺”让人更加脚趾扣地。
“妖族幼崽打打闹闹的可正常了,您也没必要关孩子禁闭啊。”夫子苦口婆心,“要我说,这孩子在家呆了这么多天应该也知错了,该上学了。”
“?”
司一诺头顶冒出几个硕大的问号。
关禁闭?不上学?
他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