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才能最好地激发每个人的潜力,知道这个道理的必定不止司一诺一人。起码没过多久,他就碰到了带着弟子前来修行的另一队人马。
一共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络腮胡光头,一身遒劲到夸张的肌肉几乎要撑爆他的上杉。这个人司一诺还见过,当年他刚与白尘签订平等契约时,顺便帮着自家小反派狠狠刷了一波声望,那时过来看热闹的外宗代表里,就有这个大胡子的家伙。
当时,那些人是叫他……司一诺摸了摸下巴,艰难地把这个不修边幅的家伙从记忆深处挖出来。哦,他们是叫他乌雄来着。
乌雄这个名字司一诺并不陌生,事实上这个名字在整个大陆上都颇具“盛名”——一般与这个名字绑定的称呼有“十绝宗出来的战斗疯子”、“让人讨厌疯狗”之类——乌雄此人在大陆上以疯狂挑战前辈出名,但他修炼的炼体之术又让他的身体恢复速度格外惊人,所以让一众比他强上一点的修士烦不胜烦。
毕竟说到底人家只是想挑战你,又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你也不能说废他丹田之类,但一般的暴打一顿……那正和了那个战斗疯子的意!
而在司一诺的记忆里,乌雄也是小说里最喜爱战斗的家伙。剧情中,他日复一日地、不分场合地挑战男主,最后在男主对战魔修时被男主失手错杀,而死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这种一生执着追求武道的奇葩,说实话,见多了人心复杂的司一诺无法理解。虽然同样尊重他们这类人的生活态度,但说要多么欣赏那肯定算不上。所以他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乌雄,确认这不是敌人后就不感兴趣地想要收回视线。
但在他转头之前,乌雄却先一步对上了司一诺那双冷淡的双眸。
“……!!!”那一刻,乌雄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来得好!”他大喝一声!一直跟在他旁边的那个文质彬彬的青衣男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要遭,然而他伸手的速度还是没赶得上那个炼体炼到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家伙窜出去的速度。
尘土飞扬,眨眼之间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家伙就已经窜到司一诺眼前,冲着一脸冷漠的司一诺举起了之前被背在身后的巨斧。
司一诺自然不是那种乖乖挨打的性子,眼见着别人已经冲他举起了武器,青衣男子那声“前辈手下留情”的劝阻声传到他耳朵里就像是放屁。
毫不留情地一袖子抽过去,把乌雄抽了个翻滚,暗地里再下些黑手,往他身体里打入了好几道剑气,确保他接下来一个月内都会身体仿佛被针扎。司一诺这才表面上和谐友爱地一挥衣袖将他送到了那个青衣男子怀里。
就是用的力气有点大,不仅把青衣男子撞了一个趔趄,连他们身后的小辈都被袖风吹倒了好几个。
青衣男子艰难地从乌雄身下爬出来,盯着乌雄那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脑袋,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眼见着他似乎又有爬起来继续战斗的趋势,青衣男子忙从储物袋中抽出捆仙锁,把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师兄绑了个结结实实,操作之熟练简直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等他处理好自家师兄、转头看向司一诺的时候,见司一诺已经转过头去了,青衣男子也就很乖觉地带领着那群小辈走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安营扎寨。
青衣男子可比乌雄靠谱多了。那位前辈的修为他看不透,实力必然在他之上。而要知道他如今身为四百九十岁的炼虚中期,在大陆上就已经是天赋超凡了。
比他年龄更小、却修为更高的前辈,这种人的可怕之处已经不仅仅在于他自身,更在于他那让人难以估量的未来——这也是很多天赋过人的弟子往往很难成长起来的原因。他们的天赋使得他们的未来有了无限可能,因此一旦与人结仇,就很容易被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青衣男子心中的盘算司一诺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是垂眼看着在硬骨鸟群中艰难求生的白尘。
直到天色渐晚,司一诺看着在峡谷下方从左支右绌逐渐变得得心应手的白尘,一缕赞赏从他眼底划过,顺便传音示意白尘今天的修行到此为止。
就在白尘回到峡谷边时,青衣男子也抓住机会拉着脑容量感人的师兄前来请罪。
“在下十绝宗五长老柯珹,这位是我的师兄,十绝宗二长老乌雄。”青衣男子明显已经习惯了帮自家缺根筋的师兄擦屁股,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水到渠成,“师兄之前对前辈多有冒犯,回去后心中很是过意不去,特意前来向前辈请罪。这些东西算是师兄的一点心意,还请前辈恕罪。”
司一诺看了一眼即使被绑成了毛毛虫却仍然坚定地以一种格外炽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光头壮汉,对柯珹话里的真实度抱有很大的怀疑。但他并不把乌雄放在心上,也并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情被打扰,也就很随意地接过了柯珹递给他的乾坤袋,挥手示意他们赶快走人。
等柯珹拖着乌雄艰难地走远后,白尘这才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司前辈,那些人过来是为了何事?”司一诺既然要掩饰身份,自然不能再放任自家小反派一天到晚“天光大人”、“天光大人”地喊,因此他早就要求白尘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就喊他的名字。
并不认为这种事有什么说的必要的司一诺很粗暴地给白尘搪塞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