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司一诺打算冒充一位炼虚后期的隐世之人跟在白尘周围。
倒不是说他不能冒充更强的存在,只是考虑到秘境五百岁的年龄限制,修为再高一些的话就有点过于离谱了——毕竟一般而言,五百岁以内达到大乘期的难度不亚于让出窍期的修士去移山填海。
至于主角和反派……那是特殊情况!是需要被排除在正常升级流程外的!
总而言之,在司一诺看来,炼虚后期的修为正好,在进秘境的这波人里算是巅峰战力,又不至于过于显眼。
找到一片隐蔽的树林,司一诺把自从被他抱到怀里后就莫名其妙安静如鸡的小反派放在了一块石头上。
一路上都在脑海中计划着之后的行程安排,神剑大人现在才终于注意到了自家小反派不正常的脸色。而不得不说,之前看到的那段记忆虽然给司一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却也让他在白尘身上找到了一种诡异的亲切感,难得主动关心了一下自家小反派的身体状况:“脸色如此赤红,可是身体不适?”
恨不得把天光大人每一次眨眼都记下来并仔细揣摩的白尘自然听出了司一诺话里的亲近。
要知道,过去的几年里天光大人虽然对他不错,但白尘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却始终隔着层似乎一捅就破、实则坚不可摧的隔阂。而现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这层隔阂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要放在正常情况下,白尘心里早就放鞭炮庆祝了。
然而,一个时辰前还以“天光大人的贴身小棉袄”自居的终极反派感受了一下自己胸腔里因为神剑大人的靠近而突然加速、仿佛要冲突天际的心跳,只能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没事。”他得好好想想,想想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既然白尘都说没事了,司一诺也不是什么老妈子的性格,自然也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这一茬。
事实上,只要不影响到他的安排进度,司一诺向来很好说话。
《星象真诀》估计是星辰道者准备留给传承者的礼物,里面还自带了整个秘境的地图。虽然不甚详尽,但对于司一诺而言已经够用了。
“你之前所经历的战斗,发生的环境都相当……正常。但你以后若是外出历练,难免要在极端环境下进行战斗。”司一诺一边指出白尘未来可能遇到的危机,一边尝试通过《星象真诀》的中转使用一些非攻击性的法诀。
虽然消耗是正常修士使用法诀的十倍,但好歹成功凝出了一块冰块。司一诺把这块来之不易的冰块递给了白尘,意识他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这也是白尘在之前的一系列战斗中就暴露出来的问题。之前来的路上,如果是处于各种属性灵气都相当均衡的地方,那么白尘的实力才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但若是被拉入湖泊之中或是被关入地底,那么他的表现就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了。
当然,哪怕只是差强人意,白尘的表现也比一般的同等级修士表现要好太多,但在司一诺看来,那只是白尘凭着自己远超常人的敏锐和天赋硬砸出来的。
他理应做得更好。
“在战斗环境不能支持你施展大多数法诀的时候,你会选择用剑。”司一诺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白尘战斗时的陋习,神情很是严肃,“这的确是一种思路,但你必须掌握在极端环境下使用法诀为自己寻找生路的方法,而非过分依赖自己优秀的剑道天赋。否则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的逃生选择会少很多。”
感受到司一诺是在认真地教导他,白尘满心惭愧地倒掉了自己满脑子的废料,乖乖挨训。
一用心听进去,白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不论前世今生,他的战斗习惯大都是自己从无数次战斗中一点点琢磨出来的,难免出现锋利有余而灵活不足的情况。尤其是对法诀的使用——前世他并没有机会对法诀进行系统的学习,自然没有再战斗中使用法诀的习惯。
可以说,如果不是司一诺现在提出来的话,白尘可能要很久才能意识到这样做会导致的危害。
看着自家小反派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司一诺也就不再费心敲打,而是很直接地提出了解决方法:“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会沿这条路走一圈,途经悬柱、冰桥、黄金港和熔岩池。”
“这一路上我会封印你的剑气,同时向你开放我的灵气存储。务必让你活用你所学过那些法诀。”得益于大长老之前送给他们的令牌,现在小反派所掌握的法诀要比原文中多得多,绝对足以应付绝大对数情况。
当然,司一诺之所以这么做,还有着别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