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白尘的记忆问题已经不是司一诺所关注的重点了。他更加在意的是他那看似无懈可击的记忆下究竟掩藏着什么。

系统虽然看上去傻乎乎的，但司一诺不敢赌它在主系统与他之间的选择。如果贸然摊牌，他的这段记忆是否又会被扭曲？这谁也说不准。所以司一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脑海中的惊涛骇浪，面对系统“怎么了”的询问故作平静地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只是突然好奇而已。”

想到自家男神总是突如其来的好奇心，系统理解地点了点头。

为了避免系统从之前的那些问题中窥伺到什么蛛丝马迹，心机深沉的神剑大人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穿空龙睛效果很好，但你知道怎么暂停使用吗？不然我以后看一个人读一段记忆，那也太糟糕了。”

至于他看到了什么……不管白尘的记忆是这个世界重启多次后的后遗症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都是不可复制的奇迹，他可不敢随意透露给立场不明的系统。好在之前司一诺观看记忆的时间放在现实中也不过是几息的功夫而已，这才给了他糊弄过去的余地。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男神险恶用心的系统果然很快把之前的问答抛在了脑后，帮助男神的愉悦感马上又让他轻飘飘起来：“嘿嘿，穿空龙睛虽然不能卸下，但想要停止使用却很简单哦。”

虽然之前提起这一茬只是为了糊弄系统，但这个问题的确也是司一诺比较在意的一个方面。他尝试着按照系统的指导调整着眼部灵气的流转，很快掌握了普通视野和灵宝视野之间的转化，倒是方便了许多。

自家小反派似乎还能撑一会儿。司一诺戳了他一下，得到了“不用担心”的反馈后也就很心大地查看起了星辰道者赔给他的那部功法。记忆之事反正急不来，也就不伤那个脑子了。

不得不说，虽然那个白胡子老头做事不怎么靠谱，但在修炼一途上的天赋却着实惊人。

《星象真诀》在灵气消耗等方面有着对普通修士而言不可忽视的缺陷，但在攻击、防御等方面都比司一诺见过的大部分功法优秀太多。当然，攻击防御什么的对于光凭肉身就可以日天日地的神剑大人而言不过鸡肋，真正吸引他的还是功法最本质的一点，借星象之力，与天道对抗。

司一诺左手在膝盖上轻点几下。灵力消耗什么的，他倒不是很在意，毕竟系统给他的这个身份是真的Bug，体内的灵气、神力几乎无穷无尽——虽然大多不能转化为有效攻击手段。他比较好奇的是，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他能不能剥离神剑这一身份对他的种种限制。

非攻击性法诀的使用、打破天道壁垒之类的也不着急，起码让他能换个衣服剪个头发啊！

想再多不如试一试。神剑大人风风火火地说干就干。凭借着过人的智商，司一诺很快就在《星象真诀》的基础上鼓捣出了一个障眼法。

时间有限，这个障眼法并不能用来改变相貌，但遮掩一下发色瞳色理论上还是可行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本身平时无意中泄露出的一丝剑气对普通修士而言都过于锋利了，他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个能释放可以作用于它的障眼法的修士。每每想到这点，司一诺都是一阵幽怨。

感受着刚出炉的法诀，哪怕是司一诺这样不以物喜的性子，在终于见到摆脱这一惹眼外貌希望的时候，都难免有些激动。

在往自己头上丢了那个法诀的第一刻，深受前仆后继追求者之害的神剑大人迫不及待地召唤系统，让它调出镜子。

三百多年了，男神好不容易才再次愿意主动照镜子，理论上应该欣喜若狂的系统此时却胆战心惊。

“嗯……”它迟疑着，看着自家男神那对由于装载了穿空龙睛而呈现出不可掩饰的灿金色的眼睛，很担心自己被男神一怒之下毁尸灭迹。

然而虽然它极力想避免死无全尸的命运，司一诺却不像它自己那么好糊弄。

眼见着自家男神的表情越来越危险，支撑不住压力的系统只能一边磨磨蹭蹭地调出镜像，一边打着哈哈希望能从暴怒的男神手下逃过一劫：“那啥……可能跟您的预计有点差别哈！但我保证真的只有一点点！”

“……”司一诺看着他在镜中的倒影，看着那对完全没有变化的耀眼金眸，缓缓眯起了眼睛。危险的气息节节攀升。

“给个解释？”镜子里倒映出的那个墨发金曈的身影冷冷地窥了一眼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