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为何而来？】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白尘识海中响起。虽然不是熟悉的音色，但也令白尘一阵恍惚。恍惚过后，白尘慌忙作答：“为您而来。”

不是他不想扮乖，问题在于以他现在的实力，在神剑剑灵面前说谎，简直就是找死。

司一诺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孩这么执着，毕竟是神剑嘛——顺便默默感叹一下系统给的剧情不靠谱。原文中明明是男主无意发现了这柄神剑并成功契约，修真界才意识到万剑冢里有神剑。现在看来，神剑的风声早就传出了秘境。

啧。

司一诺扫了一眼团在仙剑后面瑟瑟发抖的系统，长叹一口气。

系统：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无辜的！

虽然这小孩毅力实力都不错，但他还是不想出门。所以司一诺毫不犹豫的打了面前小孩一个棒。

【小子，速速离去。尔等非吾所愿之主。】

白尘心底的黑暗翻涌一瞬，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强行上前与他签订契约，哪怕死于天光剑下，也算全了他一份执念。

但他止住了。而后漫上心头的是无穷无尽的委屈。

他又想起了前世。

他到底哪里不如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

为什么……他不愿意选择他啊？

司一诺并不知道他随便一句话，眼前这小孩儿就想了这么多。但以他前世拒绝无数追求者的经验来看，为了避免对方因爱生恨，一般打一棒子之后还是要给颗枣的。

而且面前这小孩，不管是心性还是天赋，都配得上这颗枣。

【汝之天资，世所罕见。】

白尘猛地塔头，眼眶里湿漉漉的，耳尖却飞速覆上一层胭脂一样的薄红。

司一诺感觉有些好笑。心说果然还是小孩子，被人拒绝一次就流眼泪，被夸了还会害羞。不过这小孩长得也真的可爱，这要哭不哭的样子简直是女性杀手。

【吾愿赠汝一剑，作为汝之本命灵剑。】嗯……是送青云，还是送破妄呢？这两把仙剑感觉都蛮适合这孩子的啊。司一诺默默盘算着。

对普通修士而言，这的确是一份大礼。

修士与灵剑的契约大致有两种，一种是普通契约，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认主”。绝大多数有完整灵的灵剑都只会愿意与修士签订这种契约，两方算是合作关系，灵力互通，但互不影响。而第二种契约就是司一诺所说的这种本命契约了。双方心意互通，命数交缠，相互促进，但是身死剑陨。因此，修士一生也只能与一把剑签订本命契约。

由于在本命契约上，哪怕是意识模糊的灵剑也会格外慎重。因此修真界能有本命剑的剑修，百中挑一，而且大多是修为高深或天资卓绝之辈。由此可见众灵剑之贪生怕死——

没办法啊，灵剑剑身不断则剑灵永存，而以现在天材地宝的坚韧程度与高度发达的锻造水平，一把灵剑几乎可以围观修真界风云榜更新好几百轮。在众剑灵看来，绝大多数本命契约签得跟找死也没啥区别。

因此，司一诺的这个承诺，分量相当之重。何况神剑出手，不是仙剑，也得是顶尖灵剑——这种等级高的灵剑，一般更加惜命。

司一诺慢悠悠地飘着，等着小破孩感恩戴德。

而白尘注视着天光，耳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最终，他再一鞠躬。

“请大人考验我。我想……与您签订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