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当东方灼来到南门时,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她了。
一共四人,两男两女,似乎都是于家的人。
东方灼倚在老槐树旁,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护符,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四人下意识地侧身避让。于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人都到齐了,介绍一下。”
他抬手示意身侧四人,“这四位都是于家人,负责此次护送的辅助与警戒。”
被点到的两男两女上前一步,对着于少微微颔首。再转向东方灼时,脸上浮起一抹客气的笑意。
东方灼淡淡点头,未作过多回应。于少站在一旁,语气突然变得轻缓起来:“东方姑娘是我的朋友,此次随行,照规矩行事即可。”
其中那名叫于月的女子有些奇怪地看了于少一眼,目光又在东方灼身上停了一瞬,但很快收回。
队伍顺利启程。一路上山路崎岖,林间偶有妖兽出没,但好在都不算强悍。
东方灼走在队伍的后方,与队伍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林间潮气沉重,斗气运转时总有一丝不畅之感。但袖里的赤纹护符微微闪着红光,及时缓解了这种感觉。
这次护送的目的地在莒城以南偏西的山脉边缘,是一座依附莒城而存的小镇。小镇靠近阴湿密林,地势低洼,常年水气不散。
虽名义上归属莒城管辖,却因地处偏远,各方势力杂居,向来算不得安稳。
路上时不时便有低阶魔兽袭扰,但都被几名于家人迅速处理掉。东方灼几乎没有出手,默默跟在队伍后方。
于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点破。
行进过半,林中愈发闷重。队伍在一处树荫下歇息。于少起身走到东方灼面前,递给她一个玉瓶:
“此地湿气重,这是清心丹,可缓解一些不适。”
东方灼看他一眼,还是接了过来,但没有服用。
歇息片刻后,队伍再次启程。越往前走,地势越低,原本尚能落脚的土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不断的暗色水泽。
水面浑浊,偶尔有气泡不断翻出,隐约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腥臭气味。行至尽头,前路已彻底断开,没有可踏之地了。
队伍在边缘停下。前方两人回头看向于少。
于少没有多言,只是抬手将一枚阵盘从袖中投入水面。斗气注入阵盘,使原本死寂的水泽微微一震。数块浮木紧接着便从水下翻起,它们彼此牵引,迅速延展并铺出一条窄窄的通路,直指沼泽深处。
“走。”他率先一步跨出,众人依次踏上。木板微微湿滑,在脚下晃荡。四周水气愈发沉重起来,连斗气运转都显得异常滞涩。
东方灼落在队伍后侧,就在于少从纳戒里拿出阵盘的时候,她眉头微微一皱。一股若隐若现的极淡气息混在湿冷水气中一闪而过,带着腥重粗粝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下意识想再捕捉一分,鼻尖却只剩下水气的味道。方才那一缕气息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好似从未出现过。
东方灼的眉头皱的愈加紧了起来。那种熟悉感在心头掠过,挠的她心里痒痒。
桥身一晃,东方灼刚稳住身形,突然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肩头。
她几乎本能地反扣住那只手腕,借力一拧。
于少及时松开:“桥面滑。”
“我知道。”东方灼不耐烦地拍了拍肩膀上刚刚被触碰到的位置,“不用你帮我,我自己能搞定。”
她往旁边退了一步,换了块浮木,与于少拉开了半个身位。
六人依次通过沼泽区域。夜色渐深,队伍在林间扎营。
夜色渐深,队伍在林间扎营。篝火噼啪作响,东方灼独自靠着树干闭目养神。于少坐在另一边,没再来打扰。,
一夜无事,很快便到了次日清晨。队伍继续行进,一路顺遂地抵达了目的地。
但还未踏入目的地的院落据点时,一股奇怪味道就已经扑面而来。味道不算明显,但萦绕在院落四周,让东方灼像不注意都难。
这次的味道没有了沼泽里的湿腥气,变得纯粹起来,也比在沼泽里闻到的要浓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