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万安弈局 > 第93章 第二十一章 新仇旧恨(二)

第93章 第二十一章 新仇旧恨(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刘聿洵未有否认范金谦所言,却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定要让太子和那人见上一面。

只是低头喝起了茶,没有再说话。

范金谦扫了一眼屋内众人,猜想刘聿洵另有谋划,不便当众言明,只觉方才一问实属多余,便岔开了话题:“说来说去,殿下可猜到了这泄题之人是谁?”

“这万安城中,能预先得知考题的本就寥寥数人,而最擅长用此手段的,也就那么一人。你再细想一番,便也就能猜出来了。”

“难不成是吴钩吴尚书?”范金谦盘算片刻,脱口而出。

“呦,连你都猜出来了。如此看来吴尚书热衷攀附的名声,竟都传到万安城外来了。”

刘聿洵并未道出吴钩与太子原本的渊源,也不曾提起东珠一事,更没有言明,是他从中离间的太子与吴钩二人。

“得嘞!如此一来虽攀扯不到太子,但至少这吴尚书是跑不得了。”

想到这些时日沸沸扬扬的科考舞弊案背后牵扯的竟是这般买卖,范金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春闱公允,是朝堂根基稳固的基础,如此神圣之事,他竟也敢从中作祟,此番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了才是。”

“此事,先不可泄漏。”瞧着范金谦磨刀霍霍的模样,刘聿洵全出言阻止道。

他自然明白范金谦此刻的心情,只是眼下他尚且还有更为要紧的事情要办。

范金谦心中不解,正欲起身开口追问缘由,转念一想,此番机会原本就是刘聿洵谋划得来,便只能按耐住情绪。

“殿下不想让旁人知晓科考舞弊案是吴钩策划的?”可王太初哪管得了这些,“那是不是传信之人也做不得人证,还少文清白?”

王太初的脸上瞧不出丝毫的怒意,只是淡淡开口问道。

“太初可信我?”刘聿洵并未急于答复王太初的问话,只是反问道。

“信!”

她自然猜到他或许还有旁的谋划,今日他未明说,定是因为还未到时候。

“我只是在想,若是此人无法在明面上证明章承晏提前得到了春闱的试题,还少文清白。那我们恐怕还是得尽快将那章承晏找到才是。”

“章承晏不必找了。”

听到王太初要找章承晏,范金谦才想起自己今日来驿馆的目的:“章承晏,我与小王大人已经找到了。”

范金谦理了理袖口,一副今日可不只一个好消息的欣然模样。

“真的!”王太初与沈砚秋同时开口。

“自然是真的,此事难不成还能有假?”范金谦皱眉,“我已找人去那关押之处瞧过,确实是章承晏。原想将他带回府衙关押,可小王大人说或许大家还有别的筹划,担心抓了章承晏会打草惊蛇,便让我先来同大家通口气。”

“此事确实不急,既然知晓了章承晏所在,便也不急在一时。若此刻贸贸然将他给抓了,反而会叫章长兴更为警惕。”王太初抬头瞧了一眼沈砚秋,继而对着范金谦说道。”可范大人可是要叫手下将人看住了,万万不可让人给跑了。”

“那是自然。”

“你们是如何找到的章承晏?”为了找章承晏,王太初都跟到了清平县都一无所获,此番突然得知这个消息,便不免好奇。

“此事还是多亏了小王大人。”范金谦冲着王绍安抱拳道,“若非是小王大人观察细微,这章承晏我们怕还是要找上些时日呢。”

“说来也是巧合。”王绍安听范金谦说到自己,便说起了经过,“要说一开始觉着古怪,还需得从那日去章家拜访李玉瑶说起。”

“那日李玉瑶险些被地毯绊倒,我伸手去扶之时无意瞥见了她裙角的绿色污痕。事有凑巧,此前他家管事于园中为苔藓滑倒,衣上所留污迹,与此一般无二。我便想当然以为,此痕乃李玉瑶行经花园时蹭染所得。当时也未觉得有何奇怪之处。”

“可回来之后,便越想越觉得不对。首先,那管事言道,李玉瑶乃是巳时初回的府,可我记得那日的雨分明是从巳时末方才落的。我对此时辰如此笃定,只因那阵雨来得猝不及防,彼时我们轿辇正行于路上,轿夫未曾备下雨具,只得向旁侧店家借来两顶雨披。彼时城楼鼓声刚刚停歇,我听得分明就是巳时末。”

“可倘若是李玉瑶回府之后,见雨景宜人,复又出门往园中赏雨呢?那也一样会沾染上路上苔藓。”王太初觉着仅凭此处实在蹊跷,便追问了一句。

“确实有这可能。可那日她裙角的苔藓痕迹乃是干的,倘若是回府之后再入园赏雨,蹭上的青苔泥污,绝不可能这般快便干透了。故而我猜想她此前定是去了容易沾染青苔之处,尚且还来不及处理。”

“另外,那日在李玉瑶居所之侧,便备有肩舆。想来她若要往园中闲步,断不会自行步行,定然是乘坐肩舆前往。”王绍安补充道。

“绍安大人此言有理,所以大人最后是靠着那污痕找到的章承晏?”刘聿洵不免好奇,仅凭这些莫要说找到章承晏了,就算是证明这污痕同章承晏有关也站不住脚。

“彼时下官也只是觉着奇怪,并未将此同章承晏联系在一处。那日管事言道李玉瑶自庵堂归来,那庵堂居于山上,山间湿气浓重,裙角沾上山间苔藓,原也不足为奇。”王绍安摇头道,“可那日还有一事,让我觉着奇怪。那日我刻意设局试探,发现她应是知晓章承晏此时处境,料定他不会亦或者说没法回来,故而纵使尚无实据,下官依旧让人盯紧了章府。”

“李玉瑶去找了章承晏?”沈砚秋脱口问出。

众人闻言,齐刷刷望向沈砚秋。王太初与刘聿洵二人眼底,更是各藏深意。

沈砚秋见众人目光齐聚过来,本想分辨几句,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不住凝眸望向王绍安:“李玉瑶可是去找了章承晏?”

望着沈砚秋眼中翻涌的怒意,王绍安心中困惑,不知为何竟脱口而出:“放心,章承晏眼下很是安全。”

王绍安不解,自己为何要向沈砚秋说明章承晏的安危。可方才对视之间,他确确实实从对方眼底窥见了忧惧。

“谢过王大人。”听罢王绍安所言,沈砚秋低头退到了一旁。

“或许是因为我的试探,在那日之后,李玉瑶都未曾出国章宅的门。”王绍安朝着沈砚秋点点头,便继续往下说道,“直到那一日,她的贴身侍女出门采买。”

“是信纸?”王太初探身问道。

“没错,便是那澄心堂纸。我原也曾循着这纸的线索,遍查临江城中所有纸铺,却无一家售卖此物。直到那日尾随李玉瑶的侍女,方才知晓这澄心堂纸乃是明州商船运来,故而我们先前才寻不到半点踪迹。”

“诸位都没有想到吧。”范金谦插话道,“小王大人刚将这线索告知于我时,我尚且不敢相信。往日我们往章府查探,连同坊间传闻,皆言李玉瑶待章承晏百般疼惜。她又怎会唆使贾少文去府衙,告发章承晏科考舞弊呢?”

“故而后来我们寻到了从前在章府当差的老仆,使了些银子,探得一桩紧要秘事。”王绍安顿了顿,抓起手边茶盏润了润喉,“那章承晏并非李玉瑶所出,而是章长兴的外室子。他甚至都没有入章家的族谱。”

“你们说此事奇也不奇?”

范金谦只当是桩天大的八卦,向着刘聿洵与王太初发问。他本以为二人会如自己初闻此事时那般吃惊,却不料此二人神色沉静,全然一副见惯世事的模样。

“确是奇事。只是我等听闻,章行首与章夫人素来待章公子甚好。范大人莫不是查错了?他当真不在章家族谱之上吗?”

正当范金谦陷于窘迫之时,幸得沈砚秋接下话头。

“如何会错,本官当即便让手下去查了章家族谱,那章长兴一脉,谱上唯有李玉瑶所出的章承修。”

“那便好!那便好!”沈砚秋听罢,喃喃自语,像是松了口气,身子向椅背上一靠。

“砚秋姑娘倒是对这章家之事颇感兴趣。”瞧着沈砚秋眼底闪动的微光,范金谦愈发摸不着头脑,不解她何以对章家诸事这般上心。

“不过是往日在章家当过差事,故而对章家之事多几分好奇罢了。”沈砚秋擦了擦眼角,笑说道。

“既然姑娘在章家干过活.....”

“所以哥哥最后是如何寻得的章承晏?”

范金谦还想细问些什么,却被王太初打断。

“后来找到章承晏,凭借的还是李玉瑶裙角的那抹污迹。”

王绍安朝范金谦拱了拱手,为自家妹妹的唐突致歉,而后才继续开口:“我细细回想那日所见的那道污痕,那污痕并非全然青绿,反倒带着几分墨黑,瞧着并不像是寻常的苔藓,更像是礁石上所长的苔藻。”

“临江城内只有一处地方有礁石,那便是越州、明州交界之处的望潮湾。”沈砚秋先猜出了此地。

“这般甚好。”听完故事,刘聿洵先站起了身。“如此一来我等只需静待李全胜让那人与太子相见之后,再将其擒获便可。如今章承晏也找到了,贾少文的冤屈亦可洗清,此事也算是皆大欢喜。”

刘聿洵满脸倦色,扶着额头往屋外走:“诸位且先回去歇息。”

今日之前,他已是绞尽脑汁,却毫无半分胜算。现下事情有了重大转机,此刻他只盼能回房好生休息片刻。

毕竟往后尚有诸多事务,还需他一一处置。

众人闻言,也纷纷朝着屋外走去。

王太初似是仍在思忖方才言语,故而走得慢些。

待前头众人已然走远,她正要抬步跨过门槛,忽被人一把拽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