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恰好无相封印了地下的怨灵,光阴教主力量大受削弱,他不得不收回所有力量,试图负隅顽抗。
胜局已定。
孟婆感受到地下恶灵被封印,心里有了大概猜测,凌空一跃,朝净业寺赶来。
……
净业寺。
孟婆轻盈地落在青石板上,夏月明忙上前一步,与她会和。
孟婆看了眼无戒手中佛珠,又看向了他的脸。
那张邪气横生的脸上写满了戾气与怨愤,在他面前蹲下,道:“不甘心?”
无戒没有理她,将佛珠紧紧攥在手里,嵌在皮肉中。
孟婆继续道:“他死了。金身已散,魂魄无依,连轮回都入不了。你欠他的十世因果,这辈子还不了了。”听来很像挑衅。
“闭嘴。”无戒烦躁地吼了声,视线仍在佛珠上。
孟婆没有闭嘴,状似漫不经心地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上古有一门秘法,可收拢散逸的魂魄碎片,寄于生者体内温养。假以时日,魂魄重聚,未必不能重生。只是此法凶险,寄魂者需与逝者有极强执念为引,稍有动摇便前功尽弃。怕是没人能做到咯。”
夏月明在一瞬间意识到,孟婆是在用激将法,立马和她打起配合:“太好了,要是能找到这个人就好了,要不……让我试试?”
孟婆道:“秘法只能用一次,要是失败了,可就在没机会了。”
夏月明道:“哎呀呀,可是也没人愿意帮忙,死马当活马医,就我吧,我白天才见过他,有说法的。”
孟婆做出勉为其难状:“那……好吧。”
话音刚落,无戒猛地抬起头,“好个屁!蠢货,才见一面,你和他有什么执念?”
他红着眼看向孟婆:“说,怎么做?”
在傲娇终于不再口是心非的时候调侃两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但情况紧急,没人生出这份心思,众鬼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等孟婆细细讲解。
孟婆代无戒来到一间空置禅房,方丈和主持都没有阻拦。
半个时辰后,禅房门开,孟婆先一步迈出。
众人急切地望向禅房门口,不多时,无戒和尚大步迈出,伸了伸懒腰,手里拿着先前那串佛珠。
一个小沙弥先哭了出来:“呜呜呜肯定是失败了。”
众僧皆面露伤感,无戒见状气笑了:“喂,小秃驴,你哪只眼睛看到失败了?”
小沙弥被他邪气张扬的气场吓得躲到师父身后,鼓起勇气喊道:“如果成功了你怎还是这番、这番……没规矩的样子!”先让斟酌了好久,才找到不那么难听的词语。
无戒气得咬牙,“小秃驴!屁股撅起来,看我给你打开花!”说罢便撸起袖子追着小沙弥要揍,僧人们赶忙将他拦住,无戒嘴里还不服气,噼里啪啦把僧人们都骂进去了。
方丈叹了口气,带着几分顾虑问孟婆:“女施主,你放才说的秘术,可曾应验?”
孟婆点头:“嗯,无相的魂已住在无戒体内了。”
方丈又道:“可无恨说得对,无戒与从前,没有半分区别……看不出无相的影子。”
“大师放心,错不了的。无相以身封印怨灵,魂体本身也受了伤害,需要修养一段时日,现在只有无戒能在识海中看到他。”
“哦……”
见方丈仍有顾虑,夏月明望向拳脚乱挥的无戒,心里大致有了想法,便微笑道:“方丈是担心,没有无相,无人能牵制无戒?”
方丈尴尬地笑了两声,坦然道:“女施主慧眼。无戒本心不坏,但执念太深,从前他执念在无相,如今无相金身逸散,怕他陷入偏执中哇。”
夏月明合十行礼,郑重道:“若方丈信任,夏月明愿助无戒寻得本心,了却执念。”
自她与孟婆入寺,方丈便感应出她们带着神格,而后孟婆为无相渡魂,更让他确信了这一点。
“施主快快请起。”方丈笑道:“无戒、无相与两位施主的因果尚未了却,施主此意,定当也是天意,老衲难不成全。”
夏月明欣然谢过方丈,和孟婆激动对视,便走向了骂骂咧咧的无戒,笑道:“喂,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无戒正要连她一起骂了,就听到她笑着说出下一句:“有本事,跟我打神魔妖怪去。”
他眯起眼瞧了她几秒,忍不住放肆大笑起来,“施主口气不小。”
夏月明也跟着笑了:“来不来嘛?包吃包住还双休,定期团建,一年内做大做强,不定期发法器宝物,打架还能攒功德修炼,绝不亏本。”
“还擅长一唱一和,用激将法是吧?”
夏月明脸一热,原来他早看出她和孟婆在用激将法。
无戒看了眼不远处一脸“成何体统”的方丈,冷哼一声,又看向夏月明,笑得愈发肆意张扬:“你说教训秃驴我可没什么兴趣,教训神魔妖怪嘛,我拳头已经痒了。在这儿吃斋吃得嘴里淡出鸟来,走,先给我来几壶好酒!”
夏月明忙跟着无戒朝寺外走去,边走边回身悄悄给方丈做赔罪的手势,孟婆朝方丈合十行礼,而后迈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