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门口她脚步一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倏然想起白天答应崔明豫的事。
于漾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屋子,脚步悬在空中,须臾叹了一口气往崔明豫住的院子走。
不知过了多久,于漾走至崔明豫院门口,站在院外往院内看只觉屋内静悄悄的,正当于漾以为崔明豫等困了回屋子里睡觉了打算走的时候,只听院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啪”
她抬眸望向院子,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院内,崔明豫正趴在石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于漾收回目光,走得时候故意很拖沓,果不其然还没有走几步就见趴在石桌上的崔明豫猛地抬头看向于漾。
于漾只当没看到,自顾自走到崔明豫边上坐下,手肘撑着石桌问道:“好雅兴,这是在赏月?”
得亏于漾说得出来,崔明豫住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树,正是夏日,树长得又高大,树叶郁郁葱葱茂盛得很,而两人坐得石桌正在树下。
这个角度能看到月亮也是见鬼了,她也属于瞎话张口就来。
崔明豫眼睛亮亮的,看着于漾刚想开口,就听耳边就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一只蚊子飞到两人中间,崔明豫直接上手一巴掌拍死蚊子。
于漾脸色微变,瞥了一眼崔明豫倏然道:“你好重的杀念。”
崔明豫挠了挠自己脖子,又挠了挠自己的胳膊,看着这副场景于漾倏然想到了先前过年的时候徐维送给她的那只狗。
那只狗精得很,和汪桃一样北羌人进蕲州城了就趁乱往外跑,跑到山上,这两日饿得实在不行了才见着一个狗影。
屁颠屁颠的又回了州府,身上被山上的野蚊子咬的都是包,这两日一直拿后腿到处挠。
崔明豫现下这样同那只狗像了个十成十。
崔明豫东挠挠西抓抓,先前他等着等着眼皮子打架困的不行,没承想睡着了。
就在树底下蚊子最多的地方安然入睡,醒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包,刚醒的时候没有感觉,醒了有一段时间之后那股痒劲就上来了。
他边挠边说道:“能杀念不重吗?我都快被吸成干尸了。”
不知怎得于漾倏然很想笑,今夜压在心底的气也稍微消散了一点。
但她又像是想到什么般蓦地将扯平唇角,正色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崔明豫看了一眼于漾神秘道:“你闭眼。”
于漾狐疑地打量着崔明豫,在崔明豫的再三催促下闭上了眼。
崔明豫神秘兮兮地将一包东西放在石桌上,清了清嗓子开口:“你睁眼吧。”
于漾睁眼就看到了一包药被放孤零零地放在石桌上,她不明所以,曲起一根手指将那包药拎了起来放在眼前。
这药有什么特殊的吗?
不等她看清楚崔明豫就已经开始娓娓道来,“这药是个偏方,但是很灵的,用过的人都说好。”
于漾看他,崔明豫继续道:“听说有男子不长个喝了它个子就窜起来了,亦或是壮年男子因不长胡须而烦恼,喝了它不出半月就长胡须了。”
她不明白崔明豫到底想表达什么,只觉他像是一个江湖骗子般。
崔明豫道:“所以这药就是治……治那个的。”
他好端端说这话倏然就开始结巴了,于漾还是不明白崔明豫的意思。
觉得自己已经够高,也不需要长胡须,他到底什么意思。
倏然她余光瞥到崔明豫在看自己,侧过身顺着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知道了崔明豫在看哪。
先前种种奇怪的行为一下子就找到了原因,她将腿合上,只觉得有股气直冲脑门。
“你有病是不是?!”
于漾声音控制不住尖锐起来,强忍着向将那包药砸在他身上的冲动。
崔明豫不知所措,只一瞬就反应过来,急忙开口保证:“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于漾生生被气笑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倏然站起身来,崔明豫察觉不对离她远了一点。
于漾面带微笑道:“你过来。”
崔明豫头摇的像是波浪鼓,再蠢他也明白这次送东西算是又送得人更生气。
他现下也搞不明白于漾到底为什么生气。
他不过来于漾就朝他这边走来,她走一步崔明豫就往边上挪一步,两人在石桌两边玩上了秦王绕柱。
不知过了多久,于漾绕了停下休息,崔明豫瞄了一眼她,倏然就被瞪了一眼。
她两只胳膊撑在石桌两边喘息着,崔明豫目光落在石桌上,莫名其妙地觉得于漾像是要把石桌搬起来砸向他。
他一激灵,觉得于漾不至于有这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