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墨乘此时机上前一刀劈开了绑在屋门上的三把锁,锁链掉落在地,崔明豫抬脚踹开屋门。
门开了里面的场景让琮墨与崔明豫都愣住了,崔明豫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向李伯走去,一手掐住李伯的脖子问,“粮草在哪里?”
李伯被崔明豫身上的杀气给吓到但仅仅是一瞬他就恢复过来,死他一个总比粮草丢失全家跟着他一起死强。
李伯梗着脖子道:“不知道,要杀就杀!”
崔明豫的手渐渐收紧,李伯张大嘴面色慢慢变得青紫,琮墨见崔明豫真动了杀心赶忙上前道:“你杀了他我们就永远都不知道粮草藏得地方了!”
崔明豫目光一顿,手上的力松了些,琮墨又对李伯说道:“李伯于大人不是写信给你了说了这次有人会来拿粮草吗,就是这个人啊,粮草本就是给他的,他又何须要偷呢?”
“李伯放心,此次粮草丢失责任在我与他与你无关,到了蕲州我会亲自与主子说清楚的!”
琮墨说完崔明豫适时放手,李伯整个人跌在地上,他没急着爬起来反到先问道:“你就是崔明豫?”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李伯在心里想着。
他缓慢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才道:“崔大人勿怪,老夫先前将粮草藏在暗道里从来没丢过,前几日于大人来信说要取走粮草,我今日下午的时候才将粮草从暗道里出来,夜里崔大人来了就非吵着要看,看了派人守着粮草却莫名其妙的丢了。”
“加上崔大人事先没有说清楚身份,老夫怀疑是有人假扮崔大人手下将粮草偷了也在所难免。”
李伯说着招呼道:“德柱,把暗道门打开,将粮草都搬上来。”
德柱带着人掀开了地上的几块砖块,砖块打开后是一道木门,将木门掀开后德柱率先下去。
崔明豫看了眼李伯刚要开口就听暗道里传来一声惨叫。
崔明豫顾不上其他往暗道口道;"怎么了?"
"粮草!粮草!又少了!"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下子就跳入暗道,李伯也要跟着下去却被琮墨拦下,“李伯你在上面看着,让人把剩下的粮草都拉上来!”
琮墨说完也跟着崔明豫跳了下去。
暗道里,崔明豫手上拿着火折子观察着四周,琮墨在身后出声道:“怎么样了?”
崔明豫没说话只是用手推了一下面前的墙,琮墨也上手推了一下面前的墙。
“这墙不对劲。”
琮墨话音刚落崔明豫已经一脚踢上墙面了,墙面轰然倒塌,而墙的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道路。
崔明豫抬脚刚要往前走去,忽地上方传来声音。
“将军将军!不好了!”
崔明豫脚步一顿,还是选择先上去。
上面李伯正靠在粮草上面哭,士兵见到崔明豫连忙道:“将军,方才我在西城门外看到有一伙人推着粮车在跑。”
崔明豫蹙眉,“人在城外?”
“是,属下当时在城门上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属下想看清他们跑的方向,可这时候白烟又起来了!”
看来暗道下面的道路是通往城外的。
一旁的李伯看着少了一半的粮草哭得老泪纵横,“哪个天杀的!”
李伯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崔明豫伸手拦住了他,李伯被拦脸色更是惨白。
崔明豫看着只剩下一半得粮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最终他开口道:“所有人,一个时辰后出发!”
琮墨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疲惫地闭了闭眼,他在李伯耳边说了几句话才站起身来。
一个时辰后,崔明豫琮墨一行人带着粮草往蕲州城赶,路上风雪大得能把人冻死,琮墨不停地搓着手试图搓出点热气来,前面崔明豫转头扔给他半壶酒后继续向前去,琮墨喝了两口就顶着寒风跟上。
两日后晌午,他们终于赶到了北矿山的山道上,一行人眼下都带着浓重的乌青,琮墨打了一个哈切,整个人都躺在马背上。
忽地山道一侧传来响动,崔明豫警觉地向一旁看去,琮墨也连忙起身向响动传来的地方看去。
响动传来的地方没有箭飞出来,但出现了崔明豫最不想见到的人,□□的马不停地嘶鸣着。
李问杰笑着走出,看到崔明豫佯装惊讶,“这不是,崔将军吗?”
崔明豫抿唇死死盯着李问杰。
李问杰,“崔将军不好好待着黄塞河怎得到了蕲州地界?”
崔明豫手指紧握刀柄,眼下情况身后就是粮草而李问杰又是太后的人,北矿山又是于漾所管的地方。
明面上于漾也是太后的人,他崔明豫绝无可能带着粮草经过蕲州。
崔明豫只觉嘴唇干涩得很,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话该我问李大人吧?”
北矿山山道里传出一道声音,于漾坐在轮椅上半张脸隐秘在暗处,被阳光照到的下巴张脸上挂着一抹笑。
王飞推动轮椅往前,她整个人都暴露在阳光底下。
护卫从身后涌出冲李问杰一行人围去,她被王飞推着来到崔明豫面前。
崔明豫看向于漾,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她脖颈上的那颗痣。
于漾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笑着问道:“一切可还顺利?”